我在林格终转身时还没缓过神来,身体比脑子率先做出反应,扑上去抱住了她,声音低沉道:“师姐……又要抛下我吗?”
林格终像是没料到我会这样,她身上的体香和柔软传到我的手上,我能摸到她腰腹的肋骨,察觉到自己的胸部完全贴在了林格终的脊背上,还能感知到她的大腿究竟有多细,我想,多吃点肉就好了,师姐,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
林格终安抚般转了过来,软下神情告诉我:“我只是出去工作一段时间,又不是不回来了。欲词,我不是说过吗,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师姐在这件事情上一向是个骗子,如果她说马上,那就是好多天,如果她说很快,那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如果她说很久,那就相当于几十年甚至一辈子,我不愿意相信她,却又不得不相信,就目前的境况看,离开这里的话,我不仅会无家可归,也会遭到林格终的冷眼旁观。
我不知道许珩萦和黎颜絮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只知道我的微信发来消息时已经像过去了海枯石烂那么久,然而我还没有贪恋够,关于林格终身上的每一寸骨头长多少,宽多少,用手丈量有几个掌心,她的病痛缠绕在身上过了多少年头变成这样,我都想知道,一点一点地摸过去,只有我们两个心里知道。
一种难言之隐和懒散的幽暗在我们心间蔓延开来,我的心牵着林格终的心,就像在浴室绕在指尖的头发,不得不断掉,可不管怎么样都要心痛一阵子了。
“林格终。”
我说我在。
又凝固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嗓子的震颤飘到我耳畔,她说:“放手。”
chapter31
刚到牛津那天,我的手被冻得通红,习惯了大陆南方的天气,那样随时随地的阴霾和寒冷我暂时无法适应下来,马路上的人们走路不算匆忙,石头堆砌的街道充满复古的韵味,和我想象中的氛围一样,浓厚而底韵悠长。
我提着几十斤重的行李箱在斜坡上上下下,寻找宿舍并极力避免与人交际,好多次撞到赶去上课的学生,或者看着一些人坐在台阶上畅谈,我的心情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一如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整个人跟着突如其来的大雨蒙圈地走进学院的地板上,一切都如同在我看过的电视剧里那样奇幻而妙趣横生。
我喜欢这种阴雨天,如果不需要上课而是只需要在宿舍里面看书听音乐的话,最起码很符合我和林格终的性格。
学生卡刷进门口被推开的一瞬间,我才对自己终于短暂逃离出以前认为会禁锢自己一生的牢笼有了实感,窗户透着外面的红砖墙和天气的阴晴,窗帘是红色的,光线落进来时会将阴影投在墙上,一居室和独立卫浴,还有一个不算大的衣柜,刚好够放得下我的衣服,书桌前有一盏台灯,在右侧是一张等待着我铺好的床。
一切好像都走向新生,我能闻到灰尘和一些旧书籍的古老气味,一只麻雀正好在我面前一闪而过,送来英国特有的四季的秋冬天气,阴晴不定,我将一切都整理出来以后没有立刻出门在学院里转一圈,我想也来不及了,因为下午新生开学典礼以后马上就要上课,后来的那些日子,我在不停连轴转地赶论文写报告,做presentation以后被教授不停追问,总之称不上太好过。
我是在一次下课以后认识蓝添的,他主动找我攀谈,我们是那一届学生里为数不多的华人,还有几个好像形成了另一个圈层,我们不算太熟。
蓝添问我在这里感觉如何,我说everthg goes well,他问我真的是这样吗,我们坐在一阵凉风里看向学院充满威压的装潢,他告诉我一切都跟想象里面不太一样,实在是太辛苦了,这一年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辛苦了,听学长学姐说,他们在这里读书时也有一样的感受,就是完全无法有充裕的时间去感受自己的人生,一切的一切只剩下无尽的学术,漫长而一眼能看到头的路途。
“没有人会帮你找实习,没有人会督促你做些什么,你随时拥有停止的权利,但你停止之后就要面对身后黑压压的紧赶慢赶就是为了超过你的人群,偏偏他们还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把这些任务当作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蓝添告诉我,他本科毕业以后gap了整整两年,大四那年牛津的面试没有通过,毕业以后第三年终于来到这里,这才没多少天,他就在这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迷惘。
我们真的可以拥有更加光明的未来吗?
其实在当下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除了时间一无所有导致年轻非常容易产生鲁莽的冲撞行为,但或许青春正是因为这些无知才会天真,人在上了年纪以后总是会觉得单纯才更加可贵,这一点我无比认同。
我不知道关于蓝添的其他事情,他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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