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将我召唤出来,是你说要让我永远永远陪着你。我不懂,为什么说变就变了。”
浓雾不断沸腾着,黑暗弥漫开不断侵蚀着这栋房子。
除了沈菩然坐着的地方,整栋房子不再有一丝光亮,绝对的死寂和深黑吞噬掉了每一寸。
这是沈菩然第一次见秽发火,现在的他周围只剩黑暗在徘徊。
他怕黑,真的非常害怕。
紧紧攥着的书,都被掌心的汗浸透了,可仍然不肯低下高傲的头颅。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人类都是如此善变吗?”
秽逼近沈菩然,用手轻轻勾起少年的下巴。
与黑雾接触的地方,只能感受到阴暗潮湿的气息。
沈菩然举起纤细的手腕,想掰开秽圈住自己腰的臂膀。
可那双黑雾构成的手比铁箍还牢固,有着碾压性的优势。
处于劣势的少年没有再挣扎,眼睛一睁一眨间就淌下一行热泪。
“所以呢,你要把我也杀了吗?”
“当然不,小菩。”
轻轻放缓的语速,显得莫名温柔起来。
秽伸出手,自然而然帮沈菩然擦掉眼角的泪。
擦眼泪的过程中,一滴泪从睫毛滑落到秽指尖,就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如果这段时间你都不想看见我,我给你时间。”
话音落下,秽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从沈菩然的手中夺过那本书。
“但这东西,小菩还是少碰为好。”
水光潋滟的瞳孔里反射着蓝色的火光,那本握在秽手中的书在火中熊熊燃烧,最终一粒灰都不剩下。
随后,屋子里黑暗笼罩的范围不断收缩,和秽一起消失不见踪迹。
秽……不见了?
沈菩然又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真的没有再找到那团熟悉的黑雾。
秽不见了,真的不见了,完全消失了!
先涌上心头的是强烈的欣喜,而后余下的却是浓浓的茫然。
本来该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怎么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沈菩然跑回房间,换上睡衣睡裤,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不知是不是真累了的原因,没一会就陷入了深眠。
一觉醒来,看着闹钟上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沈菩然揉着惺忪的睡眼,觉得有点不对劲。
外婆怎么没有叫醒自己吃早饭,她总说早饭是最重要,一定不能忘记吃,不然以后会落下胃病。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少年穿上拖鞋,扶着木制扶手,踏上前往二楼的楼梯。
在楼梯上,沈菩然听到外婆房间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这种的声音,绝不是人类的喉咙所能发出的!
“外婆,你怎么了。”
沈菩然心跳如擂鼓,却还是鼓起勇气伸手敲了敲外婆房间的门。
“敹怨??,蠢?霍?,????·‘,????v,快跑……快跑!!!”
外婆的声音被一片叽里咕噜的声音包裹着,只能勉强听清楚两个字。
接着里面传出更加猛烈的响动,是重物不断倒地的声音。
“婆婆你快开门啊,是受伤了吗。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啊……呜呜呜呜,别吓我好不好。”
“你开门好不好,开门啊!”
沈菩然加大敲击房门的力度,最后甚至变成了砸。
可这除了让自己的手更痛以外,什么也没有解决。
少年内心一团乱麻,急得满头大汗,却没有思考出任何办法。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对了……秽,秽总有解决的办法。
正想着求助秽,紧绷的神经,把最后残存的理智拉住了。
不对,秽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
少年神经质的咬着指甲,狂奔到客厅后,拨通烂熟于心的号码。
“林爷爷,快过来,快到家里来,快!外婆……哈,哈啊……外婆……呜呜呜呜。”
“怎么了,别怕,我马上赶来。”
————
林良赶到孙晓虹家门口时,两只鞋都穿反了。
用钥匙打开门,一进来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手背一片赤红的少年。
“小然……晓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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