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救她。”
没有再被三言两语轻易动摇,林良毫不迟疑的转身,拿上伞迅速离开咖啡厅。
在林良的背影完全从视野消失后,张先生半眯的眼帘才缓缓掀开,那双眼睛里冷冷清清,漠视一切的不在意。
————
坐在等候区惴惴不安等待的孩子,一看到自己信任的大人来了,立马放下了手中已经变冷的茶水。
林良将沈菩然接上车,一边开车一边给他做心理疏导,他还是怕小孩落下心理阴影。
最后,有惊无险平安的将沈菩然送回了家。
因为孙晓虹还在睡觉,林良亲自给小孩做了一顿晚餐。
陪沈菩然用完餐以后,林良叮嘱小孩要懂事,不要吵醒还在熟睡的外婆,就回了隔壁自己居住的房屋。
沈菩然听此,只好回了自己房间。
现在他六神无主,亲眼目睹发生的这一切,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
沈菩然很想和外婆述说一切遭遇,和外婆撒娇和求助,可现在这个他最信任和亲近的大人却睡着了。
而且,他已经长大了,要学着做个懂事的乖孩子。
所以……一切都等到明天吧,睡一觉起来就会有解决的办法。
不管秽在耳边说什么,床上的沈菩然都不给予任何理会。
他甚至用手堵住耳朵,但是没有用,因为秽的声音是从脑海里冒出来的。
小孩被吵得内心十分烦躁,紧蹙着眉道。
“别说了!”
谁知一张小小的脸生起气来,不但没有威慑力,更显出几分可爱。
秽的声音停止后,小孩躺在床上一心想睡觉,却翻来覆去都无法陷入深眠。
他的小脑袋开始不受控制的转啊转啊,突然灵光一闪。
小孩从床上爬起来,啪嗒一下打开灯,赤着脚跑到书柜旁边,将书柜外堆着的杂物都移开。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腾出一片空间,打开书柜门。
小孩在书柜里面噼里啪啦,一顿翻箱倒柜,总算找到小时候从寺庙带回来的书。
六年前他不认识那么多字,六年后的他可不一样了。
“你想做什么。”
秽开口道。
沈菩然还是没有回答,自顾自盘腿席地而坐,快速翻看起这本笔记,他记得上面有记载。
“你要送走我吗?”
秽再次试探性的开口。
变异
蝉在枝头鸣叫,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空气中是炙热的烫意,一到下午人就不由得犯困顿。
风扇在头顶飞速旋转,教授在台上站着讲课,热得湿透了后背的衣衫。
这间新修的教学楼,还没有装上空调。
好不容易熬到课间时分。
“你可以把窗户再打开一点吗?”
女生摘下耳机,偏过头淡淡开口,她实在是太热了。
窗户边和别人打打闹闹的男生愣住了,反应过来以后听话把玻璃窗的缝隙再开大了一些。
男生刚想再说点什么,由于酝酿了太久,女生早就将头偏了回去。
因上课铃响起,只好悻悻作罢。
此后他们没有熟稔起来,也没有产生太大的交集。陌生得连得知她生日,都只敢以匿名的方式送礼物。
可这份礼物,是孙晓虹所有的生日中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俗气的粉色包装盒里,装着一个全新的p3,还有一张可爱的卡通贺卡,贺卡上写着——以过客之名,任岁岁枯荣,祝你永远是你。
可祝福终究只是祝福,孙晓虹终究没有成为那个为自己而活的人。
年少时为了父母的期望,一天都不敢停的学习。
大学毕业以后,她嫁给了丈夫,成了勤俭持家的妻子。
后来她怀孕了,生下了一个女儿,成为了无私付出的母亲。
再后来,她的女儿嫁人,她也老了。
直到丈夫女儿相继死去,收养沈菩然,她就变成了今天这样,一位温和慈祥的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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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菩然没有想着送走秽,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放任秽为非作歹下去了。
但现在他还在气头上,于是口不择言道
“对,我就是要送走你,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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