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想一样,只要回到族中,便可轻而易举地祓除。
就像此刻,族医只是看了一眼兰坠夜周身的气息,便直接道:“君上,老朽为你祓除妖毒。”
妖毒。
真是个笨蛋。
自以为多聪明,叫有道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兰坠夜阖了阖眼,未发一言。
他站在那里,族医走过来,心腹让出位置,大家都默契地认为一切会很顺利。
兰坠夜缓缓坐到椅子上,手搭在旁边的几案上,白皙的手腕摊开来,族医的手便要探上来。
在接触他脉门的一瞬间,变故发生了。
兰坠夜突然收回了手。
族医愣了一下,不解地望向他,心腹也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好几双眼睛定在兰坠夜身上,兰坠夜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奇怪。
他好整以暇地理好了衣袖,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丝毫不提自己身上的妖毒,只说:“比起这个,本君此刻更想知道父亲去了哪里,都打算干些什么。”
至于妖毒。
解毒?
不,他绝对不要解毒。
凭什么她敢这么做。
是不是觉得他一定会想法解毒?
他偏不。
他要带着这几颗种子,让它在他体内生根发芽。
她让他痛是吗?
那他偏不解毒,那他要反其道而行,让他痛的时候她跟着一起痛。
想到两个人痛苦合并,兰坠夜忽然就不愤怒了。
他一直糟糕的情绪得到抚慰,甚至还能笑得出来。
“他是不是去找她了?”他笃定道,“他想干点什么,至少不能让我随随便便娶一个女妖入门。他又不觉得我会听他的,所以打算从她那里入手,对吗?”
兰坠夜抬眼盯着屋子里的所有心腹属下:“立刻找到家主的位置,别让他在外发疯,把笑话闹到她面前去。”
从头到尾,属下们都没听到一个具体的名字。
但这不妨碍他们知道君上口中这个“她”是谁。
他们立刻领命离开。
同一时间,在遥远的日息城中,新芽也知晓了面前人的身份。
“你脸上戴的法器很高明,但并不能阻碍我的目光。”紫衣白发的美人慢悠悠地说:“这世上没什么能逃得过我的眼睛,只要我想,任何人在我面前都是□□的。”
这话说得好那个。
大庭广众下听得人着实不太舒服。
新芽摩挲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现在也不那么想知道他为什么看得见了。
她现在只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她不耐的神色,美人不疾不徐地说:“我听闻九霄兰氏的少主将要与你成婚。”
“……”哦,原来这边不是辜云翊惹来的,是兰坠夜那个白痴搞来的。
男人真是麻烦的代名词。
越身份尊贵修为高深带来的麻烦就越多。
一旦知晓对方因何而来,他的身份就不再那么神秘了。
与兰坠夜有关。
紫衣白发的特征。
新芽几乎一瞬间就知道这是谁了。
……
……
怎么说呢。
睡了儿子,来了老子。
这可叫人如何是好?
新芽没工夫苦脸。
她很快就气笑了。
因为她听见眼前人说:“何必去做一个少主的夫人。”
“做少主的夫人,还要等到家主陨落才能独掌兰氏。”他浅色的瞳仁稍稍凝视她,周身上下无一处不从容,当得是清晖映人,寒松独秀,“如此空耗等待,何不直接来做兰氏的家主夫人。”
兰轩字字清晰地对她说道:“我不会让他娶你,但我可以娶你。”
作者有话说:
你没机会下一章文案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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