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的发色下,她又不为他白天那种冒犯的眼神生气了,反而咯咯笑起来:“可怜的君麻吕,可怜的大蛇丸的君麻吕,最后连灵魂都不剩下。”
猫这种生物,你越关注它想要靠近抚摸它,它便甩甩尾巴头也不回地离开。但你若越抗拒无视它的存在,它反而像闻到了鱼的腥味,一股脑地凑上来。
药师兜靠在墙壁上,等待门再度被打开的时刻。
他看起来顶多十六岁,眉眼中却拥有一种在危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精明狡诈感,常年的间谍生涯让他变得圆滑,也很擅长伪装出真挚和友善。
他在等君麻吕出来。
大蛇丸大人对千手衣间的态度很暧昧,连药师兜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忌惮还是利用千手衣间。
做了这么多,更不如说是溺爱吧……
只是大蛇丸大人肯定不会承认。
他甚至让他带衣间到处走走逛逛,就像一个担心孩子在家闷出病的家长,连上次实验基地的损失也没追究,这真的太不符合大蛇丸的性格了。
药师兜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宽容过。
就连预定容器君麻吕也没有这种待遇。
千手衣间的身份成谜,和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药师兜冷眼旁观,并不认为大蛇丸真心想要归顺晓。
正思索之际,君麻吕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药师兜拍了拍他的肩,笑眯眯道:“那位大人收下了吗?”
君麻吕点头:“嗯。”
药师兜以为衣间也欺负他了,安抚道:“那位大人的脾气不太好,她对所有人都是一个样子,你不用在意。”
“是吗……”君麻吕犹豫道,“兜老师,那位大人真的是大蛇丸大人的朋友吗?她似乎很讨厌大蛇丸大人……”
说讨厌还算轻了,她言语中对大蛇丸透露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轻蔑。
“她不仅是大蛇丸大人看重的人,实力也不输大蛇丸大人。”兜言语缜密,“不用怀疑她和大蛇丸大人的关系,这些大蛇丸大人心里都有打算。她没有打你吧?”
“没有。”君麻吕摇了摇头,“她对我很……宽容?”
他不太确定地吐出这个词。
千手衣间对他的态度的确算的上十分温和,她甚至没有像白天那样凶神恶煞地给他一拳,只是笑吟吟地盯着他,虽然那笑容有些邪恶和不怀好意。
“啊……”药师兜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僵了一瞬。虽然时间很短,但君麻吕确实感受到了。
他的脸上依旧维持着微笑,“听大蛇丸大人说,那位大人确实很喜欢孩子呢,你可以多去陪陪她。”
“不过,”他蹲下身,不动声色地将君麻吕的松散的衣襟拉平,遮住他胸膛前的红痕,“不要太接近她,这没有好处。”
君麻吕忐忑地点了点头。
他回去以后还是像以往一样,修行,锻炼,配合药师兜的研究。
第二天,他又被衣间叫过去。
推开门,他不免被屋内的景象惊了下。
地板,天花板,还有榻榻米上全是散碎的纸屑,地面铺满了衣服,衣间踩在地面上,红白交接的长发拖在身后,看到他来,依旧很热情地要求:“君麻吕,我想要一个笛子!”
她的手腕上套着昨天君麻吕送她的手链,白的晃眼。
君麻吕听从她的命令,从锁骨抽出一块骨头给她造了根骨笛。
“君麻吕,你真厉害!”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谢谢。”他害羞地低下头去,声音细弱蚊蝇。
衣间接过骨笛,努力回忆起百年前他人教她的技巧,断断续续吹了起来,她可以把一口气吹的悠长稳定,教她学笛的艺人夸她天纵奇才。
但是她早把曲谱忘得一干二净,吹了很久也不成调。
她干脆地把这事怪到了君麻吕身上:“君麻吕,都怪你少造了一个孔!”
“抱,抱歉,”君麻吕不安地抓紧衣角,“我重新给您造一个。”
“不行!”衣间说,“我就要第一个!我要最好的那一个!”
君麻吕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衣间不会像大蛇丸一样有理由地折磨他,她无法共情他人的苦痛,加之自身对疼痛并不敏感。所以她很擅长给别人施加心理压力。
君麻吕声音干涩:“对不起,我没有达到您的期待,请您惩罚。”
衣间就等他这句话。
她从身后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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