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属于我。”格林德沃纠正:“随后属于法国魔法部,又在一连串极其正当的签字以后,属于你。”
他唇边浮起一点浅淡讥诮:“既然他们花费七十年让掠夺拥有合法形式。
我不介意再花一点时间,让归还拥有更有价值的形式。”
亨利显然没完全听懂。
格林德沃也没有急着解释,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今天主动走进纽蒙迦德,承认那笔财产的来源。”
也承认德拉克鲁瓦家族当年的中立,并非源于坚定信念,而是源于谨慎。
这已经足够。”
他的目光落到老人身上。
“我会把你的名字,从克洛诺斯小姐手里的那份名单上划掉。”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笑意变得有些微妙:
“或者,我会尽力说服她。”
亨利脸色瞬间白了一点。
这显然不是最令人安心的保证。
格林德沃像看见了他的反应,“她的脾气最近确实不算特别好。
但她通常愿意听取合理意见。”
阿伯内西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像完全没有听出这句话与事实之间存在多大距离。
亨利勉强笑了一下:“那我应当感谢克洛诺斯小姐的宽容。”
“最好等她真正同意以后再感谢。”格林德沃淡淡说。
这句近乎玩笑的话,让会客室里原本紧绷的气氛稍微松了一点。
亨利终于意识到,格林德沃并不打算在今天追责。
甚至没有准备收下他们主动带来的钱。
可这种宽容并未使他真正安心。
相反,它比直接索取更令人难以判断。
如果格林德沃要钱,那他们只需付钱。
如果他要忠诚,那就意味着,德拉克鲁瓦家族接下来必须面对远比一只金币箱复杂的选择。
格林德沃显然看懂了他的沉默,却没有立即逼迫。
“法国最近如何?”他忽然换了话题。
亨利微微一怔,“魔法部已经提高警戒,部分跨境飞路网被限制,许多家族正在观察。”
“观察我?”
“观察你,也观察英国。”
格林德沃唇角动了一下,“汤姆·里德尔。”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时,仍带着一种自然的轻蔑:
“他已经回来了。”
亨利皱眉,“英国魔法部坚持,那只是传闻。”
格林德沃看着他,“英国魔法部也曾坚持,我不会离开纽蒙迦德。”
亨利没有说话。
格林德沃缓缓把酒杯放到一旁:
“政府最喜欢告诉人们,尚未公开承认的危险便不算存在。
因为承认意味着责任。而否认只需要一份措辞谨慎的新闻稿。”
“汤姆不会满足于隐藏。”
“他也不具备长期隐藏的耐心。”
“他追求的不是改变秩序。”
“而是让所有人恐惧他本人。”
格林德沃靠向沙发,姿态从容:
“很多纯血家族会以为,他的回归对自己有利。
血统会获得特权,麻瓜出身者会被清除,旧有等级会被恢复。
从表面看,这确实符合一些人的愿望。”
亨利缓慢点头。
格林德沃却继续:
“可一个只相信恐惧的统治者,不会因为你拥有古老姓氏便真正尊重你。”
“今天,他会奖励你提供庄园。”
“明天,也会因为你在某次会议上迟疑半秒,怀疑你的忠诚。”
“纯血或许会获得好处。”
“但至少一半人仍会活在恐惧里。”
“害怕自己说错一句话。”
“害怕子女不够顺从。”
“害怕某个比自己更接近君主的人,在晚宴后低声说出一句指控。”
格林德沃微微侧头,“你们不会得到秩序。
只会得到一个暴戾者每日变化的心情。”
亨利的儿子脸色变得凝重。
德拉克鲁瓦家族不像英国那些长期与食死徒纠缠的家族。
他们或许抱有血统偏见,却并不渴望把全部命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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