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把塞壬的什么东西当成黄金一样庸俗又值钱的东西卖了。
或许是什么珍贵的信物,什么?定情信物?或是别的?
格林德沃当然不知道这东西就是塞壬口中那根“漂亮棍子”上面的,也没联想到权杖。
但这件事很恶劣,也很有趣。
而塞壬显然快气晕了。
苍蝇
塞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等她重新有意识的时候,夜色已经沉沉压在窗外。
巴黎的雨似乎还没落下来,只是云层堆得很低,潮湿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把房间里的烛火吹得轻轻晃动。
她坐在三楼房间的沙发上,那条项链就攥在她手里。
钻石链身垂落在她苍白的指缝间,中央那颗巨大的绿色宝石贴着她掌心,漂亮得刺眼。
灯光从宝石深处折射出来,幽蓝与金色的纹路像被封在石头里的风暴与太阳。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安东尼奥原本趴在壁炉旁边,此刻却缩到了书堆后面,只露出半只小眼睛,连平时那种“咕噜咕噜”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它虽然长得随便,但在感知危险这件事上显然非常敏锐。
塞壬心情很糟糕。
非常糟糕。
她低着头,看着掌心里的绿色宝石。
她的权杖上一共有五枚主石。
红色、金色、蓝色、绿色、白色。
每一枚宝石都曾经对应着一片深海中不同的权能与回响。
而这颗绿色宝石,是其中最特殊的一颗。
它还没有被真正注入魔法。
它是空的。
也正因为它是空的,才会被那个该死的金发混蛋抠下来以后,还能像一块普通但昂贵得离谱的宝石一样,在麻鸡世界里被转手,拍卖,最后做成一条摆在橱窗里的项链。
塞壬的手指慢慢收紧。
卑鄙的苍蝇。
卑鄙的虫子。
阿波罗弥亚·洛克西阿斯。
她的眉头一点点压低,红色眼眸里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安东尼奥把脑袋又往书堆后面缩了一点。
可过了很久,塞壬忽然笑了。
她的唇角一点点弯起来,红色眼睛里原本阴沉的怒火忽然变成了恶劣的愉悦。
很好。
已经狼狈到要把她权杖上的宝石抠下来卖钱了?
看来那个家伙过得也不怎么样。
塞壬靠回沙发里,冷冷哼了一声。
不敢回到他们原本的世界,只能在这个人类世界里浪迹,捏着偷来的东西换钱苟活。
也是,谁让他本来也不怎么受待见。
想到这里,塞壬的心情诡异地好了一点。
她低头看着那条项链,片刻后,忽然抬手将它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项链的链身冰冷,钻石贴着她苍白的皮肤,绿色宝石垂在锁骨下方。
这条项链原本华丽得有点夸张。
任何普通人戴上它,都会像被宝石吞没,整个人沦为珠宝的附属。
可它戴在塞壬脖颈上时,却一点也不显得夸张。
甚至恰恰相反。
人们第一眼看见她时,只会先注意到她的脸。
那颗美得惊心动魄的绿宝石垂在她胸前,反而像是理所当然该属于她的一部分。
仿佛宝石不是装饰她,而是终于回到了该侍奉的主人身上。
塞壬垂眼看了一会儿,唇角冷冷弯了一下。
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
安东尼奥立刻把脑袋缩回书堆后面。
塞壬抬眼:“进来。”
门被推开,阿伯内西站在门外。
他显然已经从走廊里感受到了房间内那种不怎么美丽的气氛,于是姿态比平时更正式了些,声音也谨慎许多:
“克洛诺斯小姐。”
塞壬看着他。
阿伯内西轻咳一声:“先生请你去书房。”
“嗯。”她站起身,裙摆扫过地毯。
阿伯内西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她脖颈间的项链上,停了一瞬,又非常有求生欲地迅速移开。
塞壬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经过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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