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塞壬终于慢吞吞坐起身。
她理了理头发,随手披上一件外衣,却没有去开门。
走正门多无聊。
而且她忽然有点想知道,盖勒特·格林德沃,这样一个这样危险又优雅的人,无聊的时候会干什么?
看书?
回信?
对着欧洲地图思考如何让旧世界裂开?
还是站在窗边用那双异色眼睛俯瞰巴黎,顺便预言三十年后谁会倒霉?
塞壬很感兴趣。
她走到露天阳台,推开玻璃门,潮湿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动她披散的银发。
她踩上阳台栏杆,低头看了一眼三楼之下的街道。
她轻轻一跃,毫无声息地落到旁边另一个阳台上。
这是格林德沃房间客厅的露台。
她蹲在栏杆上,探头往里看。
嗯?
没人。
客厅布置得相当符合格林德沃的品味。
深色木质墙板,低调昂贵的地毯,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她看不懂但显然很贵的画。
很优雅。
塞壬眨了眨眼,又转身跳向另一侧露台。
这一次是卧室。
她轻巧落地,贴着玻璃门往里看。
还是没人。
床铺整齐,衣架上挂着黑色大衣,房间里带着一点淡淡的冷杉气味,但没有人。
怎么回事?难道刚刚回来的不是格林德沃,是文达?
还是说他回来了,却没有进房间?
塞壬皱起眉。
她伸手抠住屋檐边缘,身体轻轻一荡,像个过于灵活的猴子,从墙面外侧横移过去。
另一个阳台在另一面墙。
正常人不会这么走,但塞壬显然从来没有认真当过正常人。
她在半空中松手,脚尖点上另一处石质栏杆,又轻巧地落进露台。
这回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房间。
她刚刚站稳,抬起头。
里面果然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人也正在缓缓抬头。
两人的视线隔着半开的玻璃门撞在一起。
塞壬眨了眨眼。
这是浴室。
很显然,这位非常强大的黑巫师刚刚出浴。
水汽弥漫在宽敞的浴室里,白色大理石墙面上凝着薄薄的雾,灯光被水汽晕染得柔和而暧昧。
格林德沃站在浴室中央,银白色短发被水浸湿,几缕贴在额前与颊侧,水珠顺着肩颈往下滑。
而他身上甚至没有一块布料。
塞壬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
又低头看了看,然后歪了歪头,发出一声非常真诚的:
“wow。”
浴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非常微妙。
放在一般人身上,被人以这种方式从阳台闯入,并且一丝不挂地被看见,或许足够立刻搬离这个星球,换个银河重新开始生活。
但盖勒特·格林德沃不是一般人。
他只是垂下眼,看着阳台上那位不请自来的银发少女。
他的神情没有狼狈,没有惊慌,甚至没有真正的羞恼。
随后,他慢条斯理地抬手,从一旁架子上取过浴袍。
“克洛诺斯小姐。”他的声音在水汽里低沉而平稳:
“我假设,巴黎的门仍然具备被使用的功能。”
塞壬点头:“应该有。”
“那么,”格林德沃披上浴袍,却没有立刻系上,只不紧不慢地看着她:
“你选择从阳台进入浴室,是因为门冒犯过你?”
“不是。”塞壬认真回答,“我想看看你无聊的时候在做什么。”
格林德沃低头系上浴袍腰带,动作优雅得像在整理晚宴礼服。
“现在你看见了。”
“看见了。”塞壬说。
她又认真补充:“你的身体很有意思。”
格林德沃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缓缓抬眼。
塞壬的视线非常坦然,坦然得几乎让人无法把这句话理解成任何暧昧意义。
她像是在研究某种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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