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有点饿了。”塞壬看向床边的餐盘。
伊莱亚斯点点头,把餐盘端过来。
因为她的手指伤得太重,几乎握不住餐具,伊莱亚斯迟疑了一下,拿起勺子。
塞壬看了他一眼。
“谢谢。”
伊莱亚斯没有说话,他一勺一勺把那碗煮豆子送到她嘴边。
塞壬吃得很慢,但是她没有表现得很激动。
她没有劝他说些什么“放我走”之类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今天的餐食。
不知为什么,她越是平静,他越觉得自己刚才说出的那些话没有回头路。
塞壬咽下汤,靠回墙上,她闭上眼,没有再说话。
豆子行动( 1)
时间过得快极了。
或者说,对塞壬而言,时间有时候本来就没有什么意义。
午夜到了。
重刑司在午夜之后会变得很安静,塞壬躺在床上,眼睫微微垂着。
她的手指依旧疼,可比起这些,走廊上的声音更有意思。
因为走廊已经寂静了好一阵子,直到一个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塞壬在黑暗中睁开眼。
血红色的眼眸无声地亮起,像深海里睁开的两点妖异磷光。
她缓缓坐起身。
门外的人停了一下。
随后——
“咯吱。”
铁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只穿着白衬衫和深色西裤的男人钻了进来。
他没有穿那件黑风衣,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一颗,袖口挽到手肘,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正经的重刑司审讯官,更像一个半夜从办公室逃出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的普通巫师。
伊莱亚斯·罗温。
“声音小一点。”他迅速回身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说道。
伊莱亚斯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骨白色的杖身在黑暗中露出来,暗红色不规则骨刺从正面竖起。
塞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伸出手。
但伊莱亚斯没有立刻递给她,而是低头看了一眼那根魔杖,眉头皱得很深。
“你的魔杖真奇特。”他的声音有些疑惑。
他见过很多魔杖,木头的,被安上金属装饰的,甚至某些黑巫师会把魔杖做成诡异的形状。
可这根不一样,它不像被制作出来的,更像从身体的一部分剥离出来,又强行赋予了形态。
“罗温先生。”塞壬慢慢抬起那双被绷带缠着的手:
“你要是再多欣赏一会儿,我可能会忍不住夸奖你的审美。”
伊莱亚斯没接她的冷笑话,把魔杖递给她。
塞壬握住肋骨魔杖的那一瞬间,手指还有点疼。
但很快,她的表情就变了。
那种被剥夺武器的虚弱感终于消失,骨白色杖身贴合着掌心,像重新接回她身体里缺失的一截骨头。
伊莱亚斯又从另一只口袋里拿出一枚红宝石袖扣。
奥德修斯之心。
塞壬盯着那枚宝石,唇角微微扬了一下:
“你还真把它们都拿来了。”
“证物室的守卫有五分钟空档。”伊莱亚斯说,“我只拿到了这两样。其他东西来不及。”
“其他的不重要。”塞壬把袖扣攥进掌心:“这些足够了。”
“别动。”伊莱亚斯已经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他飞快地低声念出几道愈合咒。
柔和的光从杖尖落下,扫过塞壬的肩膀,肋骨和手腕。
塞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血肉模糊的指尖不再继续渗血,撕裂的地方被薄薄一层新肉覆盖。
指甲当然没有来得及长回来,但至少她能握住魔杖了。
伊莱亚斯又从口袋里掏出几支小瓶,一股脑塞到她手里。
“治疗魔药,止血的,补充体力的,缓解疼痛的……”
“你偷了半个医务室吗?”塞壬看着那些药瓶,不住挑眉。
“差不多。”伊莱亚斯说。
他没有给她继续开玩笑的机会,迅速说道:
“在左转尽头的墙壁,正对着你的砖石,口令「rules are above everythg else。」
以前是重刑司紧急疏散用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