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不高兴。”
那是个很平常的一天,他只是接过林格终手里的资料,掂量着,细细查看。
最后发现她对所有事情都好像早有预料,眼界让人叹为观止。
叶词很敬佩她,一个人走到现在如此不易,没有借助任何外力,没有任何自满或为了一己私欲做些什么违背底线和良心的事情,她和谭且都是,如果谭世缘对她的态度和对谭且一样,她大概是个看起来很狂傲却风生水起的大老板之类。
气质比现在更像,成就比现在更高,可能到了一种全世界都无法预料的程度,世界或许就是围着林格终转,两极分化的评价,她完全看不到另一端的糟心事。
“我和格终不是亲生兄妹,这么多年我欠她很多。这三年把一切都收好尾,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看在我的份上,也请你们照顾好她。”
他轻声说,躺在椅子上松懈下来,食指弯曲抵在眉心按揉满是疲惫的神经。
“我们和格终的关系还用你说?”黎颜絮看起来很不高兴,一把扔下钢笔转头凝视窗外。
她的手被珩萦轻拍,她看向谭且,轻声说:“你再想想,不仅是格终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也清楚,就目前来说,我们和格终还不算和你一样的关系,要想养好这段情分,你必须在。”
林格终没有在她们两个面前做过什么工作,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邻家妹妹,但也仅此而已。
她们可以关系好,可以开玩笑,但绝不会像追随谭且一样对她心服口服,在两个人眼里,林格终相比她哥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就是一个强装成熟的小孩子。
“三年足够了,我向你们保证,她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所以我才没有最开始就让她接手公司。”
“你有这个想法?我们怎么看不出来。”
“我想借法务的名义教她处理这些,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就是因为她跟着自己回医院前说的那些话,谭且的目光看向面前的几个人,无奈之下做出让步:“我会说服她先来公司,跟你们,或者说跟欲词一样,她不是也还没得到你们的认可吗?”
许珩萦愣了愣,看向叶词,他点点头,她微微放下些心来,黎颜絮仍然眉头紧锁,但也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
“这是你打下的江山,不是林格终打下的,她要接手,总得证明自己。谭且,我们可以把她当妹妹,可以照顾她,但是你确定她真的能管事吗,这种天赋练不出来。”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企业,也有你们的股份在,按照你们刚才的意思,不会允许格终坐享其成当最大的那个庄家,我明白。我本来的确是这么想的。”
黎颜絮瞪着他,几乎下一秒就要爆发。
她的衣袖被许珩萦拉住,只听见她笑着说:“格终很聪明,我相信她能学会,但如果不行,不如另请高明,但我们也要跟着你一起离开了。”
这是威胁,也是真话,因为许珩萦发现自己和林格终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足够会演戏。
高层变动太大会影响到整个生态环境,何况是金融企业的龙头,但她们几个之所以能凑在一起,就是因为本质上同样的处事方式,看似一切都由谭且做主,其实谁也不会让谁。
如果让一个她们不认可的人接手所有重大决策,还不如就让这里烂掉,谁也别再待下去了,一切都从头再来,反正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这天就在一如既往的落日里度过了,我回到家以后将咖啡拿进林格终的房间,她并不在家中,我不知道她又去了哪里,桌上散落着很多被撕碎的纸张还有我根本不想细看的英文文件,我想到离和林格终分别还有三年,只剩三年,那种在学生公寓里的感觉又重新涌上心头。
门口传来开锁声,我走出去看她,说道:“我带回来一杯多的咖啡,师姐喝吗?”
她说:“不了,我刚跟梦绾出去吃完饭,她最近摊上点事。”
她回了房间,眉目间很是冷淡,脱下从外面带回湿气薄长外套放在客厅,门内很快传来一阵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敲打声,很快是一阵剧烈的响动,我没有敲门,抿着唇在门口沉默良久,打开微信问她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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