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还是选择继续委托。
毕竟是他们先跑过来的,而且工藤新一看着确实很感兴趣,他之前也确实帮过岛田英司,就当是带孩子玩了。
“现场目前未解封,我们没办法带你进去。”日车宽见道。
“只在警戒线外看一眼。”工藤新一道。
虽然从资料上看完全是人类作案,但既然是委托,他至少要亲眼确认现场是否存在残秽。
犀川刚左右看看:“伏黑君呢?”
“他说他出去转转……这次不适合带他去。”工藤新一说,“如果有问题我会电话联络你们。”
于是岛田建太就这样把教会里七岁的小教主领走了,他忍不住小声问日车宽见:“他们就不怕我们是人贩子吗?”
日车宽见给前辈一个“你未必有这小教主聪明”的目光,但他们默契程度有限,对方估计没看懂。
工藤新一没注意他们的眼神交流,他仔细地看着案件信息。岛田建太只抄写了关键部分,但确实能从上面看出此案的疑点。
死者西川是某个小公司的社长,被人发现死在二楼的办公室中,致命伤是头部遭受的撞击,凶器就掉落在现场,是他办公室的大理石摆件,呈不规则长方体,上面只有嫌疑人田村一个人的指纹。
田村是公司的保洁员,前几天刚因为被拖欠工资和西川大吵一架,据员工说两人不欢而散,死者死亡当天,临近下班时间,田村又来讨债,是被人目击到最后一个进入西川房间的人。
凶器照片和指纹的复印件夹在文件里,但没有尸体照片,大概是律师们考虑到可能看到文件的人只有七岁,善意地放弃拷贝这部分。
工藤新一伸手比了比,微微眯起眼。
日车宽见问:“你有什么发现吗?”
“指纹位置很奇怪。”工藤新一道,他坐在车后排比划了一下,“这个凶器上窄下宽,如果行凶,正常都是手掌握紧上方窄的部分挥砸,而非像现在的指纹这样在上方和底部留下指纹。”
“你说得对,这也是我们提出的疑点之一。”日车宽见低沉道,“田村先生表示,这个摆件曾经倒在地上,指纹是他清扫时扶起摆件留下的。”
工藤新一往后翻了翻,笔录后面确实有提过这一段。
“案件有疑点,但检方只想快速结案,而且田村在他们看来做凶手非常合适,凶器、证据、动机全都有。”岛田建太在前面啧了一声,“那帮人为了结案,根本就不管这些……”
他说了一半,想起车上还有小孩,硬生生改口:“不过法律大部分时间还是挺公正的。”
“这种官司确实难打,但目前检方还未起诉。”工藤新一没在意他的话,“只要找到真凶,他们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说得倒是轻巧,但他们是律师,不是侦探,连警察都找不到真凶,他们这种没办法获得全部信息的人更是无从下手。
工藤新一看得出他们的想法,他低头看着笔录,若真的有发现,恐怕真的需要找办法进入现场。
车子在两层建筑前停下,西川的公司比较小,只有两层,他们径直上了二楼,但办公室的门关着,不但被黄色警戒线围起来,上面还贴上了封条,连从外边望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岛田建太稍微有些尴尬:“要不……”
不等他说完,工藤新一便道:“下楼吧,看来只能从外边看了。”
等工藤新一几下蹿到路边的树上,站在树枝上透过窗户往里看时,他们才意识到“从外边看”是什么意思。
岛田建太吓了一跳,连忙跑到工藤新一下方,紧张地瞧着他,做好了如果小孩掉下来用自己当肉垫的打算。
日车宽见默默走到他另一边,叹了口气。
小孩子都这么不让人省心吗?之后还是得和教会里的人说一声,爬到这么高的树上很危险,而且做这件事时完全没和他们商量。
他抬起头去看树上的孩子,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被切割成不规则的光斑,一些落在工藤新一的身上,一些仿佛落在对方眼睛中,衬得它们像两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
大概是他看得太久,那两颗玻璃珠转了转,对上了他的视线。逆光下,他一时间只能看清那眼底的微光。
莫名的危机感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有一瞬间甚至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微微抬起准备接人的双手也僵住了。但很快,那孩子朝他笑了笑,矫捷地下了树,就像一只小型的猫科动物,在两脚兽担忧小猫下不去树时,猫只觉得人傻。
“这里没有灵异因素。”他说,又立刻道,“但确实有问题,我们得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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