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找出一点雪的踪迹,但如果真是这个理由,她就应该每天先看了天气预报再决定要不要出去玩,所以其实她也找不到自己为什么要在外面玩,但这件事本来就不需要理由。
不过她玩了什么这个问题,梅根又开口了,&ldo;小楼里不好玩,太温暖了,猫也不来找我,出去追着风,它冷。&rdo;她奇奇怪怪地说话,因为她想奇奇怪怪一下。
梅根有的时候看电视,像是脱口秀、喜剧剧场,里面的人说话那才叫奇怪,是她想不通的逻辑,小孩试图理解,理解失败,反复思索,思索无果‐‐他们比她爸爸说话还奇怪。
理查德尝试理解,最后问道:&ldo;我猜你找到了新玩具?&rdo;他低下头和对面的孩子对视,看见她一点点弯眼。
&ldo;小木棍呀!&rdo;
她在这个年纪才觉得小木棍好玩,像一名宫廷舞台剧里拿到了武器的骑士,也许她该有一副盔甲、一匹白马,腰佩长剑就能雄纠纠气昂昂地出发,不过现实是小矮熊觉得冻手,小木棍在手里挥舞一会儿就控制不住地飞出去,她又追上去捡,一边走还一边张望,试图捡到更得心应手的好木棍。
理查德看着她的小模样,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她要不要学长棍这个问题……长棍脱手很容易打到执棍者自己身上。
说完了话,梅根向他告别后就走了,继续去那种荒僻无人的地方,而今天她戴着兜帽,手里一根木棍杵在地上,她觉得自己可能像童话里的巫师。
脑袋里的想法天马行空,梅根忽然一歪头,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废弃的工地,一下就生出好奇心,走过地面杂草都枯黄弯腰的荒废地块,她站在楼下就试图往上爬,一二层楼都有阶梯,虽然没有防护栏,但混凝土浇筑的台阶都还完好,只是碎砖块和杂物多了些,走的时候要小心被绊倒。
到了楼上,风就愈大,而且楼层再往上就没有楼梯了,只有建筑外围看起来高高的危险的外脚手架,最外边还蒙着一层纱网。
梅根走到楼层边上看了看,她有点跃跃欲试,想去爬面前很危险的钢架,因为她看见钢架上有供人攀爬和行走的地方,鼓起勇气就去干,丢下手里没有用了的木棍,先伸手扒拉住一根钢管,有点冻手,&lso;唰&rso;一下收回手,给手心哈了好几口气还搓搓手。
但她才不服输,说要去玩那就去,把外套长袖努力往外扯,包裹住手就再去扒拉钢管,抓住了使劲摇一摇,她摇不动钢架,那么证明这个东西没有松动、不会有多危险。
她扒开兜帽,还努力探头向上望了望,好像看到一条飘带,不过风停下的时候就缩回去了。
但是上面没有什么危险物,梅根不再迟疑,一步踩在面前这层钢架上铺的钢丝网上,还伸手去摸外层的纱网……没有什么特殊手感,只摸了一手脏脏的灰埃,她在这层钢架上走来走去,确定没什么大问题了,就尝试向上爬。
多层钢架之间有直直的梯子,间距有点大,因为是给成年人用的,当然不会为胆大包天敢上工地的未成年人考虑,梅根要小心费力地才能往上爬。
爬到第二层钢架并没有问题,只是到这里就没有那层钢丝网了,她只能站或坐在圆圆的钢管上,就这样爬一爬、歇一歇,而她没有害怕,还想要继续向上。
她看到上面有一层铺了钢丝网,从那里就可以回到楼体内,不过她要下来的话,由于楼内没有楼梯,还是只能爬外脚手架,但她现在还无知无畏呢!
梅根踩在两根并排的钢管上,低头望下边,&ldo;哇,好高呀。&rdo;如果摔下去。
如果摔下去。
她会感受到迅猛的风,然后胸腑很痛,她不知道哪来那么多想法,全都挤在脑海里,翻涌着、搅动着,而且还在不断向外流溢。
好一会儿回过神后,梅根继续往上爬,她很认真专注,而且由于攀爬不便,套在手上的衣袖早就重新拉了回去,她觉得自己能到目的地,而且距离越来越近,但很突然地手里一痛‐‐
左手抓在了很尖锐的东西上,一下划破掌心,她控制不住地往回缩手,可能伤到了血管,鲜红的血液流得很快,她还没收回手,血液就一下落在脸上,甚至轻微溅进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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