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就算她的小婴儿有死后上天堂的资格,她也是绝不愿意同意那孩子被天使带走的。
于是这位坚定的母亲在感受到强烈恐惧的同时直接跑上前去,用身子强硬地挡住了对方看向自己孩子的目光。
也不知道是什么赋予了她勇气,她竟然抬头看着这位天使,使劲地挥了挥手,用颤抖但又坚决的声音喊道:“去!去!”
神曲用挑剔的目光看着这个女人。
她同样也不喜欢面前捣乱的人类,但她并没有对这个人做些什么——因为天使不应该按照自己的私情去随意地杀死人。
所以她直接振动翅膀飞离了这个窗户口,现在她还是更在意那些恶魔到底都怎么了:总不会它们全都莫名其妙地去做类似的事情了吧?
恶魔不应该是这样的生物。
它们被创造出来就是作为地狱的狱卒,无止境地折磨那些可恶灵魂的。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一朝就突然领悟了与人为善的道理,转而放弃了自己对人类的恶作剧或折磨计划呢?
神曲抬头往上方看了看。
地狱依旧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上,那充满不祥意味的闪光和硫磺气味铺满了整个被撕裂得异常难看的天穹。
她想起了自己刚刚在地狱里的见闻:在宣判了佛罗伦萨人接下来要与恶魔同居后,她稍微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后就去找了撒旦。
那时候撒旦表现得十分古怪。
它看上去不知为何地显得更伤痕累累了,就像之前自己对它造成的伤害不仅没有愈合,反而突然变得更严重了。与之相对的是,那条蛇好像失去了对它足够的敬畏,胆子大了很多。
不过看在这条蛇对配合接下来的计划满口称是的份上,她最后只是简单地揍了那自称地狱之主的家伙一顿,就离开了地狱。
“该不会这些恶魔的行动全是它授意的吧?”
神曲厌恶地皱了皱眉毛,提前预感到了自己盟友的不靠谱:“那个狡猾的家伙,是想要在两个天使那里两头讨好吗?”
她很认真地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再去找那条蛇揍一顿,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因为她突然间闻到了被风送过来的淡淡血腥味。
“说不定这就是哪个恶魔干的。”神曲的眉毛缓缓地舒展开来,“看来还是有恶魔在干正事的。”
不过她还是打算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顺着这缕风的方向飞去,没有花多大的力气就看到了一栋小建筑,并在那个有着浓郁血腥味的房间里看到了一大群载歌载舞的魔鬼。
只不过房间里并没有发生她预想中尸横遍野的景象。只有好几个人和魔鬼同样兴高采烈,来回传抱着看上去皱巴巴的丑陋小婴儿,讨论着是不是该现在就去教堂给这孩子洗礼的事情。一个虚弱的女人躺在床上很幸福地微笑着。
又是孩子。
神曲已经切实地感觉到不对劲了。她很是不满地看着那不知为何与人类同样高兴的魔鬼,同时也意识到了那风中血腥味的来源:只是生产过程中流的血而已。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些家伙,于是在窗户外冷淡地说道:“所以你们需要我来帮这个孩子洗礼吗?”
房间里热闹的氛围顿时冷却了。
助产士与孩子的亲朋好友与预定的教母教父几乎同时看向了窗外:他们同样认出了面前的这位天使就是宣告末日的天使,于是红光满面的脸都极快地苍白起来。
本来还在跳舞的魔鬼们也被吓到了。它们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躲到人类的后面去,还是应该按照另外一位天使的说法去保护人类,最后只能在脸上露出一副绝望的滑稽表情。
床上那位新任母亲则是发出一声尖叫——天知道她在这么虚弱的情况下,到底是怎么发出这样大的可怕声音的。而那位新晋父亲则很有勇气地冲到了窗户前,把窗户关上,又把帘子结结实实地拉了上去。
神曲被他们关在了外面。
这种东西当然挡不住“天使”。神曲那张很符合天使标准的漂亮面孔已经因为不满扭曲了,但她控制住了自己动手的冲动,重新飞到道路中央。
“人类总是这么神经质又愚蠢。”
她傲慢地对自己说:“就连恶魔都能学会该怎么好好的对待他们,但这些人却永远都学不会该怎么正确对待一位天使。真是无药可救!”
虽然这么说,可来自灵魂深处的憎恨与怨毒依旧啃噬着她的心。于是神曲在脑海内恶意地想象了会儿这些人被丢进火湖里时发出的惨叫,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不过她也对如今佛罗伦萨里发生的事情彻底失去了兴致,并感到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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