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这整首诗歌的精髓都来自于人与乌鸦之间的询问和回答。而这段描写的就是爱伦·坡对于这部分内容的构思。
满怀痛苦的人询问出的包含悲伤的问题,与并不理解痛苦的乌鸦给出的机械性回答。
乌鸦所回答的“永不复焉”其中没有任何情感和意义,但这种态度和言语内容双重的漠然本身便让失去了爱人的青年感受到了莫大的痛苦和自我折磨的甜蜜。
仿佛追问这没有思想的生灵的徒劳行为本身能让他更好地扮演着“因为失去爱人而痛苦到询问乌鸦”的角色,也能让他沉浸在因为爱人死去导致的痛苦和证明自己依旧爱着对方的幸福中。
夏章雾沉默着,突然把笔记本向前翻去。
前面有着风叶早早就摘抄来的关于爱伦·坡作品的负面评价。其中一条是这么写的:
「风叶:
读爱伦·坡不能一下子看太多,读多了,容易闷,会被如梦魇般的文字所缠绕,喘不过去,阅读过程中,不忍自望,总怕自己的面目也变得狰狞起来。一位心里没有任何阳光可以摄入的作家,凛冽而诗意地写着没有希望的文字,那人生如荒原,上面只栽种阴郁,晦暗以及绝望的悲伤。」
阴郁而又晦暗到令人不适的作品,描写的都是些面目狰狞的东西。
夏章雾安静地咀嚼着这句评论里所透露出的意思,然后便几乎是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读者口中这一卷的卷首语。
在所有的地方,在每一缕阳光下,可笑的人类,
你们的装腔作势让死神也惊叹,
她也常常像你们一样涂上没药,
把她的讽刺融入你们的疯狂。
——原来如此。
夏章雾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合上笔记本。
这首诗歌果然是这样的意思啊。
“怎么说呢,感觉突然明白具体情况了。”
他抬起头看向费奥多尔,抓了下头发,用那种似乎有些无奈的语气对他说道:“那个,等会儿我要和所有人宣布一件事情,你别太惊讶。”
费奥多尔很敏锐地意识到了夏章雾在这时提前和他打报告的原因。
“会对您产生危险?”他说。
“肯定会产生危险的吧。”夏章雾想了想,最后只能用那种不好意思的语气回答,“主要是还有可能对你也产生危险。”
费奥多尔很认真地看了他几秒。
“如果这是您的决定,那就不用考虑我。”
然后他给出了这样的回答:“我花了几百年的时间走到这里,是为了在任何地方都有资格和您并肩作战,而不是让您为了我学会妥协。”
夏章雾歪过头,不怎么信任地“喔”了一声。
然后他便突然朝费奥多尔凑近了过来,那对很容易显得孩子气的金棕色眼睛似乎认真地近距离研究了那么会儿费奥多尔的表情。
“我感觉你这句话是在说谎。”
花了些时间才得出结论的先知用很严肃的语气说出自己的判断,然后心满意足地重新把身子挪回了自己的位置,直接站了起来。
“大家也都讨论得差不多了吧?那我在这里临时宣布个事。”
夏章雾的声音很好地让所有讨论的声音全都压了下去。在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出的寂静中,这位救世主先是矜持地咳嗽了一声,然后才说出了接下来的内容。
“大家有所不知,我其实是有可能死掉的。”
然后他指着自己头上至今也丝毫未变的无限符号,用非常爽朗的语气说道:
“我这里指的当然是和在场所有人一样彻底的那种死掉,不是上天堂。哈,甚至连神明都不能保证我在未来真的不会死——是的,在这方面我和那家伙聊过好几次。那混蛋每次给我的都是‘靠你自己啦’‘我还没想好呢’的不靠谱回答。”
他看着周围。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连神明都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的话。”
他依旧指着那个无限的符号,语气相当轻松地反问道:“请问我们面对的这个ool,怎么知道我的死期并不会降临呢?”
哇,是老角色回归环节!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对这位突然发言的先知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不仅仅是因为这句话背后隐藏的含义,也是因为这句话本身所揭露出的现实:
那就算是传说中的天使与先知,也会像人类一样被彻底杀死,也有可能被武器或异能轻而易举地夺去生命的现实。
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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