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应该采取点额外措施。”
阿蒂尔·兰波先生裹着厚厚的围巾,缩在羽绒服里有气无力地开口,只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都没有忙到这个地步:“比如说用异能把那些该死的混蛋教授全部都关在他们的房间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允许他们出来。”
和他通话的是此时身处英国的夏芙女士。
她只是发出清朗的笑声:“你知道这种事情肯定是不可能的啦,兰波!我觉得你现在最需要的事情还是好好睡一觉,你真该好好休息。按照我对未来的推断,接下来的麻烦还多着呢!”
“是啊,麻烦多着呢。可难道我不想找个好地方休息吗?半小时前我才打算睡个好觉,结果马上就有人来告诉我有人来边界线闹事。我都不知道现在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来马萨诸塞州。明明之前已经宣布该州封锁了。”
兰波按着额头,只觉得自己因为缺乏长期安稳的睡眠有些眼前发黑,甚至连对周围寒冷的感知都变得迟钝了起来,只觉得只要有个没人打扰的安静房间,就算是里面开着冷气都能睡着。
在这种情况下,他说话的逻辑都有些混乱,无比接近睡着时的胡言乱语:
“要不我直接用异能把这个州附近的边界线封锁住吧。只要没有人能够穿越封锁空间,就再也没有捣乱的家伙能进来了。或者直接往人群里面丢几个爆弹或者机枪扫射不行吗,我觉得那群家伙就是因为同伴都没死几个才那么大胆……”
“咳咳咳咳!”
没想到自己还能听到这样内容的夏芙女士猝不及防地咳嗽起来。
“不不,这样反而会把事变得很麻烦的!”她赶紧打消了兰波这个因为思维混乱而诞生的过于邪恶的想法,“而且比起这个,我这里还有一件更值得关注的麻烦事情和你有关。”
“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些更麻烦……”
兰波从话筒中传来的声音听着很虚弱:“我现在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回想起曾经在法国当谍报人员的经历了,但就算是那段日子都没有现在这么忙碌。至少那时候的任务还是某时某地去杀某几个人的程度。”
本来回想起过往记忆这件事会给他带来比较大的冲击。但现在兰波已经完全心如止水了——或者说是因为过度加班而变成了心如死灰。
无数事实证明,人在忙起来的时候是没有时间伤春悲秋的。或者说只要伤春悲秋,就说明你的加班时间还不够多。而兰波很明显就处于前者的状态。
想清楚这件事情后,夏芙女士在心里悄悄地同情了对方两秒:她很清楚,这次要是自己跟着一起去了美国,那么她现在要负责的就是镇压马萨诸塞州游行的任务了。
虽然她的异能真的很适合这方面,但就算隔着大西洋,马萨诸塞州各地此起彼伏的抗议也足够让她头皮发麻了:要是只有自己负责这件事的全部内容,那就做好每天待在移动交通工具上二十小时的准备吧。
因此深知工作量的夏芙女士没有任何主动为自己增加负担的想法:这种任务还是留给年轻人超越自我吧,她这种活了上千年的长生者果然还是更适合养老和看八卦。
不过说到八卦……
夏芙的表情稍微正经了点。
“你应该知道,现在美国的ool还涉及到了伟大之牧神的消息已经在有些地方隐秘地传播起来了吧。我猜试图进入马萨诸塞州的很多人也是因为这个消息前来的。”她说。
兰波很困倦地在电话那头“喔”了声,看来也知道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意思。
“魏尔伦也会来。”
夏芙估摸了一下对方的心理承受能力,最后还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消息,语气很真诚:“甚至我相信魏尔伦现在已经在美国了。”
电话那端作为回应的是短暂的沉默。然后是猛烈的、仿佛什么巨大东西摔倒在地的声音和一系列连带发生的叮里咣当的响动。
就像是病恹恹趴在桌子上的人花了点时间反应过来后,突然极度震惊或者惊恐跳了起来,以至于把周围一大堆东西连着椅子全都甩飞了。
“什么?魏尔伦!”
兰波的声音突然变得精神起来,或者说变得非常惊恐:“他他他他怎么会来?等等,是因为牧神这个名字吗?那明明只是个名字啊!让我收拾一下这里……还有我现在根本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他,我都没时间!”
某位超越者现在已经显而易见地进入了焦虑的状态:“所以见到他后我到底要和他说些什么内容——这次可没法像上次那样避开,这里有很多人都知道我。他肯定能发现我还活着。我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当时我们当时是因为什么才会对彼此动手的。万一我们这次再吵起来怎么办?要是他知道我现在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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