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克莱斯勒桌子上还没完成的作品。
“对了。克莱勒斯先生,这是又要有新的朋友诞生了吗?”它在走之前还是好奇地问出了自己关心许久的问题,“这次的同伴看上去是一个超级大的家伙!”
克莱勒斯笑了笑,明显不怎么介意这个小家伙旺盛的好奇心。
“是的,的确是个大家伙。”他很有耐心地回答道,“明天你就能看到了。”
胡桃夹子快活地欢呼了一声。
在走之前,它还拿上了一把羽毛伞——外面还下着雨,虽然木头身子可以随时更换,但被淋湿的感觉终究是有点不太舒畅的。
等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后,克莱勒斯则是继续耐心地完成着作品。
那是一颗有着复杂机关的巨大心脏。古典的齿轮紧密地彼此咬合,在机关的作用下推动着这颗冰冷的心,让它能够像是真正的心那样泵动。他在上面钉入螺丝,涂抹上润滑的油脂。
但还有最后一步。
克莱勒斯轻轻地亲吻它的表面。
——他赋予它最纯粹也是最冰冷的爱。
于是这个刚刚被制造出来的心脏便活了。
就像是没有能量来源却能自行运作的永动机那般,这颗心自发地运转起来。它以冰冷且僵硬的形式在掌心跳动,只等待着被放入某个东西的胸膛。
现在最终的准备也已经齐全了。
克莱勒斯这样想着。
虽然说并不是很有必要,但这种作为后路的东西总是多多益善。反正除此之外,在第二天真正到来之前,他也没有更多的事情可做。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只有一个。
对方会如他计划地那样走入陷阱吗?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想。
自己在异能大战中的诞生,自己遇到的那个ool,那些被它交予自己的重要资料,那些自己这几年来谨慎的观察,以及对方面对自己试探时做出的反应,还有自己接下来准备的环环相扣的计划。
一切都没有问题。
“人类的心中无法诞生完美的爱,人类本身就是丑陋且残缺的产品。劣质的金属可以在坩埚里升华为黄金,但永远不等同于黄金本身。他们终究是与我们截然不同的东西。”
“你会明白这一点的,亲爱的勒托。”
……
“我不明白。”
夏章雾如是说。
他用痛心疾首的目光看着夏芙女士,把面前的人盯得目光心虚地乱飘。
他说:“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我和费奥利奥正在谈恋爱,仿佛我是那种能毫无芥蒂地接受男人的人。二十年前,我在家里看到你和一大群女人在一起,你亲一口我亲一口地卿卿我我,你还叫我喊她们姨。当时我就在心底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和男同女同混在一起,于是坚定不移地离家出走。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境界,犹在眼前。短短二十年之后,情况难道竟至于一变而成为我就是男同了么?”
他是真的搞不懂,为什么自己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是在谈恋爱。
太宰治就算了,他比较喜欢看热闹。坂口安吾也算了,他比较怕费奥利奥。织田作的思路很容易被太宰治带歪。柯南·道尔这么说肯定也是因为他想把自己惹毛。那个叫霍夫曼的人偶眼神肯定是瞎的,也不足为信。
但是……
夏章雾用更加沉痛的目光看着夏芙女士,眼神里充满了谴责。
但是老妈你怎么也这么想啊!你不是很嫌弃这个俄罗斯人的吗!难道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不用有色眼镜看人的情况了吗!
夏芙女士再度咳嗽了一声。
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努力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但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旁边若无其事走来的费奥多尔给抢答了。
“是费奥多尔。”
俄罗斯人习以为常地纠正道,然后把一杯热可可给夏章雾递了过去,然后自己捧着混合了伏特加与咖啡的饮料慢慢喝着。
“哦。”窝在沙发上的夏章雾接过热可可,同样习以为常地回答道,“谢谢,那几个小家伙在横滨的情况怎么样?”
费奥多尔想了想。
“情况总体还不错。”他说,“太宰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织田找到了一家非常美味的地狱特辣咖喱店,昨晚还一起去了酒吧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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