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当然。”利安德笑了一声,那种淡淡的微笑出现在他脸上的次数并不多,每次出现,都能让亚历山大直愣愣地望着他出神,“再见。”
“再见!”他走出了十几米远,对方才在身后喊着,全然不在乎佣人的看法,向爱慕的人表达着炽热的爱意,而利安德却很内敛,只回头看了他一眼,隔得远了些,亚历山大也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他肯定笑了。亚历山大这么想着,他笑起来真好看。
……
实际上利安德并没有笑。他只不过是回头看了一眼,仅此而已。
后来他就不常去亚历山大家里了,倒也不是因为不愉快,只是因为他工作忙,只能通过电话交流感情。
最近,巴黎流行起了俄式风尚,人们乐于给自己取一个俄语名,起因是顶级设计师圣罗兰推出的俄罗斯系列的服装,而热爱追求流行风格的亚历山大也受到了影响,并兴奋地在电话里对利安德说:
“亲爱的,你以后能叫我萨沙(sasha)吗?”对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觉得那听起来真的太棒了,特别新潮。”
利安德发现他似乎更了解亚历山大了。亚历山大,一个热情奔放的青年,他很符合外国人对法国人的刻板印象,对于感情总是主动的那一个,也很有浪漫细胞,每次见面都要给他带礼物。
亚历山大对待他喜欢的人,也永远不吝啬微笑和优待,即使自身十分富有,也并不因此骄傲自豪,不过若是利安德夸赞他的写作水平高超,他就会露出那种有些自得的笑容来。
他在亚历山大的公馆里住的那几天,也品鉴过对方写的一些片段,对方不肯给他看完整版的,说什么“要保留期待感”,还说:“我没想好给主角取什么名字,不过我想写的是一个的、让人看了就会觉得十分爽快的通俗故事。”
“你没有给主角取好名字,这本书却快要出版了吗?”
“不是的,亲爱的,你误会了。”对方解释了一下,“要出版的是另一本,不过我确认现在手头写的这本也会受欢迎的。”
“……”利安德没有对此发表看法,不过他还真有些好奇对方要写的所谓“复仇”的故事最后会是什么结果,会像《基督山伯爵》那样脍炙人口吗?
他笑了笑,对此有些期待。这个世界的法国没有大小仲马,会不会诞生其他如亚历山大这样有灵气的作家呢?
虽然他只看过一些片段,却也觉得对方写得不错,带着一种离经叛道的洒脱感,应该是通俗文学那一派的。
回到现在,亚历山大正请求他称呼对方为俄式昵称“萨沙”。
“好吧,萨沙。”利安德说,“既然你喜欢的话。”
“太好了!”对方叫了起来,“那我能叫你廖尼亚吗?”
“那是什么?”利安德没了解过自己的名字在俄语里是个什么情况,难道也像亚历山大一样在俄国有其本土昵称吗?
“列昂尼德(Лeohnд)的昵称。”对方兴致勃勃地和他解释了起来,这人在跟别人解释对方不懂的东西时,总是这么乐此不疲,“这个名字和利安德是同源,在希腊语里都是狮子的意思。”
错认
随着名气水涨船高,利安德被加尼叶宫邀请演出。
从小小的太阳歌剧院到大雅之堂的加尼叶宫,他只花了不到一个月。歌剧这行就这样,不需要太多的名气积累,人们只看中你是否有那个能力,只要观众爱你,所有艺术殿堂都会对你敞开大门,正如现在的加尼叶宫。
加尼叶宫的舞台十分宽广,可也不足以让利安德感到紧张,他照常完成了表演,而且与之前一样成功,许多观众希望和他见一面,为此堵在后台门口,他想着披着黑色兜帽悄悄溜出去,可是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亚历山大。那个金发蓝眼的青年也是请求同利安德见面的人之一,长得和亚历山大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没有那种热烈张扬的劲儿,乍一看竟有些安静,貌似脸色也有些苍白,是身体不舒服吗?
原来这人还有这一面?
而且这家伙不是说,今天有会议吗?
结果却跑到了歌剧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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