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往下落,却看见自己的脚踝侧面裂开了一道口子,边缘整齐,皮肤朝两边微微翻开,鲜红的血汩汩流出。
而陆烬的手仍旧捧着他的脚,指缝间全是鲜血。
“啊——!!!”
温星尖叫起来,想要抽回自己的脚,却发现自己的脚掌和自己的腿好像分离了。
血还在不停地流,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而陆烬对于温星濒死的痛苦毫不在意,他觉得还不够彻底,要把所有筋都割断,确保这只脚以后再也无法支撑身体行走的重量。
他还要下刀,但头快要炸掉一样,痛得他眼前阵阵发白,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温星又倒了下去,腰直挺挺的,两只手痉挛着缩在胸前,一条腿绷直着,另一条腿被陆烬握着,鲜血淋漓。
病房的天花板在温星眼前旋转,越来越快,他逐渐感知不到痛苦和恐惧,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想,他要是从来没有认识陆烬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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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
血一直流,身体里的一部分在流逝,好像情感也是。
温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没有人会救他的。
其实他的人生好像一直就是这样,每一次以为劫后余生了,却都只是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意识模糊中,他仿佛感觉陆烬正在拿刀割他的另一只脚……
病房门忽然被猛力推开,一个风尘仆仆、身着作战服的男人冲进来。
“卧槽兄弟我来迟了,你怎么样……”话说一半,他看见沙发上的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
“疯了疯了!”高精宁从震惊中醒过来,冲过去,把刀从陆烬手中夺了下来,“你做什么!”
陆烬身体摇晃一瞬,看不太清来人,只大抵从声音辨别出来是谁,随即,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要再去抢刀。
还好的是,此时此刻陆烬身体濒临崩溃,换作平常,高精宁是万万抢不过他的。
“妈的得罪了兄弟!”高精宁怒吼一声,瞅准时机,给了陆烬一拳头,把人打晕过去。
“陆衡!我衡哥诶!”高精宁把陆烬丢上病床,转身面对脚还在稀拉流血的温星,有点手足无措,大叫道:“要出人命了喂!”
陆衡没想到陆烬会下这么重的手。
他以为陆烬愤怒,发泄一下就完了,是舍不得对温星动手的。
周明带着医生来把已经昏过去的温星抬走,叹了口气:“他痛疯了,哪还能正常思考。”
陆衡沉默了。
高精宁刚出完任务回到宁京,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赶来了,他是知道温星的。
偶尔和陆烬通话,会提到一两句这个名字,虽然陆烬没有特别表示,但作为从小就认识的兄弟,高精宁能感觉到温星这个人对陆烬来说是不一样的。
“正是不一样,才会是变数。”陆衡开口:“他不能再留在阿烬身边。”
这下轮到高精宁皱眉了,他不得不承认陆衡的话有一定的道理,站在风谲云诡的宁京,要往上走,就不能有软肋,也最好不要有“不一样”的人。
何况还是个男人。
之前不就得过教训么。
为什么各大世家都执着于联姻,正是因为不需要感情,也不需要爱,这样才能使人绝对清醒、冷静、客观地看待所有问题。
心有所爱,于世家而言,是不幸。
温星的脚幸运也不幸运,不幸运在它突遭此劫,幸运在出事的地方正是在医院,抢救及时。
这里有最专业最顶尖的医生,当即就进行了手术,将筋接好,伤口缝合。
等温星醒来时,脚踝已经包扎好了,看不见伤口。
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监测仪滴滴作响,显得格外安静。
可他的心跳从醒来开始就一直很快,发疯的陆烬一直在他眼前浮现,让他无法平静。
咔哒一声,房门打开。
温星吓得浑身一哆嗦,就想往被子里钻。
“是我。”
周明先出声,再轻轻把门合上。
来人不是陆烬,温星缓缓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医生又给他打了针,一直睡着。”周明说:“你的脚接得及时,别太担心。”
温星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只眨着眼不说话。
才 23 岁,人生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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