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偶尔也抱怨……她的哥哥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她怨啊,怨自己轻而易举就死去,害得哥哥手上沾了人命,让那位父亲和殷戾容不下他。
也怨那位父亲太过绝情,哥哥作为私生子在外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回来,却没想到也只是磨刀石,被人利用到这种地步。
烈火的灼烧没让哑巴心生怨恨,但哥哥痛苦的阴影却让哑巴开始心生厌世。
她想见殷近梵,每天都想见,只有见到殷近梵,极度不安的心绪才会稍稍淡去那么一些。
但哥哥不回来,殷近梵太忙了,忙得每天前后脚跟不着地,忙着跟那些人尔虞我诈,忙着在刀尖上生活。
哑巴觉得哥哥过得好累,她想变成一个人,变成一个活生生有能力的人。
这样或许就能帮助到哥哥,做些什么?带他走,和他自由,让他从此远离这里,不再受任何人的折磨利用。
……
【叮铃——】
有阵铃铛在脑海中响起,孩童的嘻笑仿佛阵阵传来。
哑巴脑中开始不自觉回想,回想起哥哥帮她赶走放学路上的欺凌者,回想起那个雨天偏过来的雨伞,回想起哥哥做的热面。
她的哥哥那么好……
为什么要受这些人的欺负……
【叮铃——】
为什么欺负哥哥……
他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叮铃——】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害他?
明明该死的人不是哥哥……是那些人面兽心,尔虞我诈,眼中永远只有利益的人。
【叮铃——】
是殷戾,是父亲,是这个欺瞒诈骗,满是利用殷家!
总之不是他的哥哥!
【叮铃——】
该死的不是哥哥!是那些所有想要伤害哥哥的人!
他们才该死!是他们杀了自己,利用哥哥,凭什么这样对待?他们才该死!他们罪该万死!
——
——
不住的怨气从哑巴身体冒出,院内的奇门遁甲开始锃现,但其中光芒暗淡,隐隐有压不住的趋势。
在殷家一角的齐清水察觉到不对,火速从房顶上离开,赶往殷近梵后院。
她一边赶,一边给刚刚离开的殷近梵手机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瞬间,殷近梵∶“你好,齐小姐。”
齐清水却没有多余的话要说,只简单一句∶“快回来,你妹妹失控了。”
另一边。
围墙后的青玄收起铃铛,将它挂在腰间,后靠在墙上,跟身旁几人说∶“怨念已经增上来了,等会儿阵法就会失控,齐小姐估计也快过来了。”
烛午瞧着青玄这腰上铃铛,笑说∶“不错嘛,哪儿整的玩意?”
他随手用手指一拨,铃铛却发出兽类嘶吼,尖锐难听,貌似在对他警告。
烛午被凶,嘴角一瘪,问∶“什么东西?”
青玄低头看了一眼,也没说他什么,只道出两字∶“狐狸。”
屋顶身影暗窜,几人远远瞧见,很快就意识到,是齐清水在往这边过来。
青玄拿起脖子上的相机,准备就绪∶“她来了。”
齐清水在高处瞧见这边几人,但没有功夫理会,一个加速跑到殷近梵院子,从天降落,稳立于地。
地上黑烟滚滚,阵法也若隐若现,仿佛怨鬼在短时间内怨气增加不少,下一刻就将崩坏。
齐清水拿出刀刃往手心一抹,鲜血流出,她半蹲在地,手掌摁在地上。
一阵口诀默念,接着大喝一声∶“阵开!”
刹时间,院内金光乍现,符文涌动,齐清水双手合并,一阵指令,数条金色的铁链如蟒蛇窜动,最后架着阵中的哑巴出来。
我自作孽,我不可活
哑巴出来,悬在空中,垂头丧气,一身阴郁。
齐清水抖出一段戒尺,厉指着人,大声质问∶“已经如你所愿将你留在殷二少身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让怨气积攒到这个程度!”
哑巴无言,低着脑袋,长长的头发遮盖住面容,没有狰狞恐怖,从始至终都只有安静。
墙角处有一人冒头,是因果社青玄在拿着相机疯狂拍照。
齐清水目光看去,心想前段时间都比较安分,要说怨气是有,但也不至于一眨眼的功夫暴增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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