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难得这么和平地相处。
出了店门,暮色已经漫了上来。
两人沿着校道往回走。银杏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两人并肩而行,沈阙的目光时不时飘向一旁的蒋正清,嘴角不由浮出淡淡的笑容。
“你感冒好些了吗?”
沈阙的突然开口,让蒋正清不禁有些愣住,半晌后,点了点头。
风从银杏树梢穿过,一片落叶打着旋落在蒋正清的肩上。沈阙刚准备伸手将其拂去,蒋正清却后退了一步,蹙着眉看着自己。
沈阙心中不免有些好笑,他收回手,指了指他的肩膀:“肩上有落叶。”
蒋正清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耳根不禁泛红:“谢谢。”
沈阙挑了挑眉,见他这反应,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飘来的吉他声打断。
两人抬眸看去,只见草坪上围了一圈人,三三两两坐着站着。有人举着手机打光,有人跟着节奏轻轻晃。
唱歌的是个女生,声音清透,正唱到副歌。
沈阙脚步一顿,隔着人群看向那束灯光下的歌者。
女生空灵的声音被风送到各个角落,像细密的丝线,轻轻勒进暮色里。
他站在原地,神情有一瞬的放空。
蒋正清侧过脸看向他,杏黄的路灯在此刻亮了起来,在他身上裹上一层暖色。
直到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风中。
沈阙忽然笑了一下,很轻,但蒋正清听得清清楚楚。
“你听过这首歌吗?”蒋正清随口一问。
“……听过。”
蒋正清点点头,本没打算再问。
“我有个朋友,”沈阙顿了顿,“以前在学校也组过乐队。他是主唱。”
蒋正清目光不由看了过去。
“后来解散了。”
他没说为什么。
蒋正清也没再问下去。
沈阙耸了耸肩,转移开话题:“没想到你们京北的生活还挺丰富的。”
“还好。”
“那你参加的是什么社团?”
沈阙上次在泊南和那群学生聊天时,他们便说是什么社团活动的……
“羽毛球。”
沈阙眉心微挑,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蒋正清这性格的人,参加的多是那些实干耗脑的社团。
蒋正清似看出了他的意外,补充道:“压力大的时候报的。”
听说过高中压力大的,大学压力大沈阙还是第一次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便到了蒋正清的宿舍楼下。这回沈阙很识趣,没再跟进去,在楼外收住了脚步。
蒋正清刚要上楼,身后人忽然叫住他。
他回过头。沈阙立在路灯下,扬着那双桃花眼望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但蒋正清听清了他说的。
常联系。
打球(小修)
自那顿饭后,两人的关系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沈阙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蒋正清便也默许了这种相处,偶尔回他几条信息,句数不多,但不再是红色感叹号。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也越来越冷上周还能穿单衣出门,这周就得裹上羽绒服。当然,随之而来的不只是冷空气,还有让人头皮发紧的大学期末周。
学校图书馆这个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蒋正清和室友跑过去时已经没有位置了,无奈几人只好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坐下来复习。
咖啡厅的暖气开得足,闷得人昏昏欲睡。钱曜趴在桌上哀嚎了一声,把笔一摔:“不行了,我脑子已经是一锅浆糊。”
对面正刷题的室友头也不抬:“你脑子本来就是浆糊。”
“滚。”钱曜笑骂一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坐直了身子,“哎,辅导员前几天说我们院和企业有个定制化招聘项目,你知道吗?这个要是被招上了,那就相当于直接飞升。”
室友冷哼一声:“越是这种好事,竞争压力就越大,轮不到我们头上。”
钱曜一听翻了个白眼,随后朝一旁认真复习的蒋正清抬了抬下巴:“我们是没机会,可这不有一个年年拿奖学金的吗?”
“是哦,正清,你要不就去试试?”
蒋正清翻页的手顿了一下:“我还没想好,而且名额少之又少。”
他话音一落,几人也安静了下来。
蒋正清这话说得没错,京大作为国内的顶级学府,能进来的都是各个省的天之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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