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又稳,划出气流,蒋昭延望着,抬起眼睛,“我明白了,谢谢朝哥。”
陈平朝笑了一下,露出白齿,冬天太阳没那么毒,他的肤色又回正一些。
“听申城那边说,最近流感严重,不知道啥时候就传到这儿来了,你们照顾好自己。我走了,方渺要是嫌不舒服睡我那屋……”
蒋昭延愣几秒,“谢谢朝哥。”
一路走来,蒋昭延遭的恶意数不胜数,早已习惯,可在这窑厂,遇到陈平朝后,他也是第一回体会到……当弟弟的感觉。
“不谢,好好干!”
望着陈平朝离去的背影,蒋昭延捏紧单子,抬腿欲走时,忽感脚底钉扎的洞传着的钝痛。
但蒋昭延也不能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方渺。
对了,这方渺呢?
上午忙着干活儿,蒋昭延也没来得及顾着方渺,只记得当时他被陈平朝叫走时,方渺正拿着那几个大头钉子放在小白鼻子前闻……
这边方渺正扯着狗链子拉着小白鬼鬼祟祟站在办公室门口探头。一上午方渺把窑厂放杂货的地点还有大通铺里他怀疑的可疑人员的床铺都悄咪咪扒拉了一顿,真没找着一个钉子。
想想也是,凶手怎么会把证据留下来呢。
现在,他要验证这钉子是不是办公室里头的,办公室不允许无关人随意进出,也就上一回帮着老板查账方渺才进去过一次,平时他根本不带往里面望的,生怕惹着里面的人看不顺眼,回头告蒋昭延的状。
现在办公室里只有文员一个人,方渺跃跃欲试。
“方渺,跟小白搁这看门呢。”
陈平朝出现在这一人一狗身后。他撸了一把方渺毛茸茸的头发,又朝这半蹲着的小白狗嘬嘬嘬几声,小白立刻兴奋地朝他腿上扑过来。
方渺可算得了救星,“朝哥,我想进办公室看看!”
“看啥?”
像是很谨慎一样,方渺朝四周望望,没有其他人,他才把口袋里纸包着的东西拿出来,“找钉子。”
原是这事儿。
陈平朝把人手里的钉子一把夺过去,“谁让你把钉子装口袋的?漏掉了扎着工人的脚可咋整。”
“怎么会……我拿纸包着呢……”
“没收了,这钉子办公室抽屉里一大堆,别找了。”
陈平朝也不带方渺进去,他瞧见往煤棚走去的蒋昭延,唤人一声,等蒋昭延过来,他劈头盖脸给蒋昭延训一顿。
“赶紧把你弟带走管好,牵着条狗在办公室门口当门神呢,也不嫌碍眼,回头办公室东西丢了就赖你弟!”
方渺目瞪口呆。
“啊我都没进办公室呢……”
蒋昭延赶紧把这方渺和狗都拉到一旁。
方渺有些气恼地挠挠脸,这个组长咋这样啊,不让进就不让进呗,咋还把蒋昭延叫过来骂一顿……
蒋昭延也是正忙着,他没时间跟方渺多费口舌,说话语气也有点冲。
“再给你讲一遍,你老实待着,别给我闯祸,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能处理。”
望着脸色有些黑的蒋昭延,方渺一瞬间就跟淋了雨的小鸡似的,缩着头,老实了。
人动静上老实了,心里没老实,一边给人张奶择菜一边眼珠子往大通铺那瞅。
方渺疑神疑鬼,盯着那些个干活时间往大通铺里跑的工人,他怎么也想不出来,会是谁能把钉子往蒋昭延鞋里放。
如果不抓到这人,这回是放钉子,下回说不定就是往他俩床上放把刀了。
方渺越想越心惊胆战,发誓非把这人给抓出来狠狠教训一顿不可。
如果不是他长高了钻到床底很费劲,方渺都要想着潜伏在床底。
到时候凶手再来给蒋昭延鞋里放钉子,他就在地下拿刀非狠狠朝那人小腿哗啦几刀不可。
“哎呦喂,你这菜叶子咋都掰地上了。”
张奶刷好锅,回过头来一看,方渺把青菜外面的大叶子都给撇掉,留点菜心,这火一烫,根本就没了。
张奶连忙去捡地上的菜叶子,“去去去,不要你择了,你去一边玩去……”
老人头发花白,佝偻着背捡菜叶子,方渺表情讪讪,他往外面走,“那奶奶,你盛饭时叫我哦……”
“盛饭还早呢……”
菜是张奶从地里扒的,前两天刚下过雨,全是泥,方渺要去水龙头那洗洗手,顺便瞧瞧蒋昭延在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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