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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爽的晚风吹在这四个人身上。
方渺已经很久没吃到新鲜的肉,他是这里年龄最小的,大家都乐意惯着他,把一整条鱼都端到他面前。蒋昭延帮他把鱼刺都剔出来。
方渺尝了一口辣酒,伸出舌头,“怎么这么难喝……”
“小屁孩还是别喝酒了。”陈平朝笑一声,把方渺的酒倒在自己的杯子里。
方渺吃口米饭,想想,又去偷喝蒋昭延的酒,再一尝,还是很难喝。
他看蒋昭延面不改色地喝了,大眼睛望着,“你也觉得好喝?”
“还行。”凸出的喉结顺着蒋昭延的脖颈上下滑动。
方渺伸出手指头,刚点了一下,便被蒋昭延抓住手,蒋昭延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有警告意味。
意思不要乱摸。
方渺把手挣回来,注意看了下别人,周围的几个人对他们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情。
他不禁暗自腹诽,这蒋昭延事儿怎么这么多,这不让摸,那也不让碰……
“我刚来这厂里,应该比你们也大不了几岁……时间过得真快,我都三十岁了……”陈平朝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他看到方渺吃得满嘴是油,笑了笑,“小满估计现在也和方渺差不多大了。”
“小满是谁?”方渺抬起头。
陈平朝摇摇头,他有些醉了,李匀叫一声陈哥,陈平朝顺势往李匀的肩膀上靠着。
再过两个月就是小满的忌日了。
这个待人温和心善有能力的组长,在此刻,风吹动他的衣角,显出几分颓废来。
李匀的肩膀很宽,穿着无袖背心,大臂的肌肉看起来很有力量,能稳稳撑起一个人。他对这几个十几岁孩子说,“陈哥酒量不好。”
“别卖我赖啊……我可没醉……”
一滴水滴在陈平朝的脸上,他摸摸脸,“李匀,你哭啥?”
“我没哭。”李匀有些无奈,低声说,“是下雨了。”
很快,就有更多的雨滴落下来,砸在这些人身上,带着空气中的灰尘味道。
太久没下雨,这场雨来得又快又急。
几人纷纷收拾残局。
“匀哥,你的酒!”方渺拿起酒瓶,李匀正拖着陈平朝往房子里赶。
“明儿再给我吧。”他回头喊道。
两束灯光从远处照射过来,淅淅沥沥的雨幕下,一辆汽车停在窑厂。
“我也得走了,我爸来接我了。”孙尧匆匆离开,朝方渺挥手,“下回我再找你玩哈。”
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稳的去处。
下雨了,蒋昭延和方渺不能睡在草地了。
他们只能跑回他们住的大通铺处。
你赶集竟然不带我!
自那以后,方渺也算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孙尧这人打小就调皮,小时候干过的坏事能数一篓筐,被他爸拿着皮带抽了不知道多少回,这长大了点才算是收敛。
正是暑假,他认识个新朋友,玩性大发,时不时就来找方渺玩,在窑厂带着这人四处晃。
方渺刚开始还有记性,去哪前还给蒋昭延打个招呼,后来干脆招呼也不打了。
蒋昭延每回见着脸晒得通红的方渺屁颠屁颠跟在孙尧后面,总是轻轻皱着眉头。
几天下来,方渺人都黑了一截儿。
这天下午正热着,和工人们刚把窑里的炭搬出来,蒋昭延还未擦掉额头的汗水,便听见远处的呼喊声。
一个小人蹬着大自行车从窑厂相接的路歪歪扭扭骑过来,方渺满脸兴奋,嘴里欢呼着,后座带着孙尧,叫着蒋昭延的名字。
“我会骑车了!你看!你看!”
方渺骑的这大自行车还不够熟练,歪歪扭扭,眼见着就是越骑越歪,后面的孙尧还在哈哈哈笑着,在离蒋昭延还有一二十米时,方渺连人带车一起摔倒在地上。
地上全是炭灰,那俩人摔倒了,抹得浑身都是,还嘻嘻哈哈呢。
“快!蒋昭延,快把我拉起来!”方渺呼喊。
蒋昭延两步跑上去,把压在两人身上的自行车抬起来,方渺就在那哎呦呦叫唤,“我的腿!”
他的腿别在车轮子夹缝了。
眼睛中的不悦此刻更甚,蒋昭延抿着嘴唇,汗珠子啪嗒啪嗒往灰里掉,小心翼翼把人的腿弄出来,才把自行车抬起来,这自行车也是个老物件,重量挺重。
“破皮了……”
方渺坐起来,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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