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
房冷到沉默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是不得已的。”
他也有他的苦衷,如果可以,他怎么可能会这样。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他们威胁你?”齐警官这样问他。
房冷到点了点头,心里有无尽的情绪在疯狂的咆哮着,撕扯着他。
他无从表达,到头来,剩下的只有沉默。
千言万语,汇聚起来却只是沉默。
不管他怎么说,怎么解释,怎么为自己开脱,贺灵渊的死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改变不了了。
做了就是做了,错便是错,管你有什么不得已。
这些年来,他在钞硝璋的掌控下,活得像一只狗一样,他只是平静的受着。
身体痛苦一些,他的心里就会觉得好受一些。
就不会一直想着贺灵渊是被他害死的。
就当是他为他的错误在赎罪了。
齐警官面色肃然,他也早就猜到了可能会是这样,否则,钞硝璋也没必要连跑路都把他带上。
这次显然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顾着自己跑路了。
齐警官没再和他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起身,留下一句听不出语气的话。
“好好休息。”
说完,便带着另外两个人走了。
病房里一片寂静,房冷到盯着被关上的门发呆。
他的眼底黑蒙蒙的,落满了尘埃,没有一点活人的灵气,像是燃烧的火堆剩下的冷灰。
他靠着床头,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是经年已过,压在心里的事情终于吐露了出来,猛然卸下了心头笼罩的阴郁。
他想,他可以去死了。
等到了黄泉路上,估计贺灵渊会给他一个磕头认错的机会。
他不敢奢求原谅,只是愧对贺灵渊。
与其说这三年来,他不想死,倒不如说是不敢死。
现在,他终于敢了。
房冷到扯着唇角,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看着有点勉强的意思,但却有种发自内心的轻松感。
他是真的活够了。
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
齐警官刚出了这间病房没多久,现在再次出现在这间病房里。
入眼的是白床单上那一片刺眼的鲜红色。
床上的人盖着白布,遮过了头顶,两个护士正收拾着床单位。
见人来了,她们停下来动作,“人已经没气了。”
齐警官看着床上的人,走了过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会这样?”
这话不知道是在问别人,还是在问自己。
护士小姐姐回答,“他用针头划破了手腕动脉,想来应该是赴死的决心坚定,他的手法极其粗暴,生怕划的不够深。”
“是啊,短短几分钟,就已经没了气息。”
齐警官面无表情,走到病床边慢慢拉开白布。
一张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极为安静。
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显的弧度,不是开心,是如释重负的随意轻松。
如此看来,人是开心的。
刚刚还在这里说话,短短十几分钟人就没了气息躺在了这里。
人生无常,谁能猜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他原本是不用死的。
钞硝璋现在就是个通缉犯,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了。
他自由了。
可他还是选择了死亡。
齐警官把白布盖了回去,看着床上的人沉默了两秒,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这时,病房里又出现了一个人。
齐警官听到动静看向门口。
夏戎是跑过来的,还有些大喘气,可见来得非常着急。
齐警官看着这人眯了眯眼睛。
夏戎像是没看见他一样,直接越过他走到了床边。
第一次见死人,他还是有些紧张的,但他还是伸手拉开了白布。
夏戎看到了房冷到那张惨白的脸,抿了抿嘴唇,轻声说:“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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