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明显的视线，郁识澜当然能察觉到，他低着头擦了擦宋凛丢给他的果子，掀起眼皮，对上西戬的目光，他抬起一点下巴，当着他的面咬了一口，动作间，隐含炫耀，和不动声色的蔑视。
西戬猝然收回目光，心里升起一股荒谬之感。
而其他人目光流转，自然是看不懂宋凛的做法。
夜色渐深，时间来到了凌晨三点，宋凛被琉司叫醒，他缓缓睁开眼睛，从用藤蔓编织的吊床里轻轻一跃，来到了地面，和琉司换了班。
另一边，郁识澜坐在火堆前，朝他看了一眼。
你讨厌我吗？
宋凛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火堆烧的很旺，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犹如一首助眠曲。
队友们睡得很熟，时不时有轻微的鼾声传来。
郁识澜动了动腿，抱着手靠在树干上，垂眼看见宋凛和他衣物相贴，他微微侧头低声道：“靠的这么近，你不怕我偷袭吗？”
闻言，宋凛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不会的。”
郁识澜轻笑，追问道：“为什么？”
“不会就是不会，哪那么多为什么。”
宋凛拿着木棍拨了拨燃烧的柴，随口道。
郁识澜没再说话，安静地坐在宋凛身后。
“你干嘛坐那么后面？想找你聊天都费劲。”宋凛扔掉手里的木棍，开始觉得无聊，扭头时，目光直直地撞进郁识澜的眼睛里。
郁识澜眨了下眼，收起腿，往前挪了挪，坐到了宋凛身边：“你想聊什么？”
宋凛想了想，往他身边凑近，双手撑在地面，直视着他漆黑的眼睛，低声问：“你很讨厌我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
郁识澜挺直了背，稍稍和宋凛拉开了一点距离，好让自己有喘息的空间。
“因为你总找我麻烦。”
宋凛见他往后躲闪，认定他这是心虚，于是又往前凑，歪着头紧盯着他的表情。
见他一副认真的表情，郁识澜忽然停止向后躲的姿势，一只手落在宋凛肩上，缓缓朝他压去。
他说：“我不讨厌你。”
郁识澜的表情很是正经，落在宋凛肩上的手也很有分量。
宋凛挑了挑眉，一只手撑在身后，这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手拿开。”
他盯着郁识澜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了一下，“你确定不讨厌我？”
郁识澜倏地松了手，又轻轻覆上去捏了两下，被宋凛抬手挥开。
宋凛垂着眼睛漫不经心地抱怨：“力气真够大的。”
“抱歉。”
郁识澜盯着他，低着声音道。
“没事啊，谁叫我宽宏大量。”
宋凛勾了勾唇，忽然抬起眼睛道，“那你觉得，我讨厌你吗？”
话落，郁识澜愣了一下，抿着唇没有说话。
“其实”宋凛抬起手，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慢慢朝他靠近，感受到底下这具身躯僵硬了片刻，他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
下一秒，一枚尖锐的柳叶刀抵住了郁识澜的颈动脉。
霎那间，气氛都凝固了几秒。
宋凛脸上划过一丝得逞的笑，幸灾乐祸地说：“靠这么近，你不怕我偷袭吗?”
“只要我的刀再轻轻往里偏移一毫米，你就要被我淘汰喽。”
郁识澜低头扫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脸上没有被逗弄后的恼怒和羞耻，反而异常平静地看着他，道：“所以呢，你的答案是什么？”
“啊？”
宋凛疑惑地蹙了蹙眉。
看见郁识澜这面瘫似的表情，他撇了撇嘴，顿时没了继续逗弄的乐趣。
宋凛撤回手，但郁识澜却不依不饶地追过来，盯着他的眼睛问：“你讨厌我吗？”
宋凛上下扫了他一眼，实话实说：“之前还是挺讨厌的，但你现在收留了我，每天做的饭也好吃，我觉得，你没那么讨厌了。”
那还是讨厌。
郁识澜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重新坐回了原位，冷着脸，周身的气温似乎都骤降了几度。
这样就生气了？
宋凛拧眉，还想说点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他扭头朝后看。
“怎”
郁识澜嘴里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一只手给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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