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星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所以我的那一份也被他包揽了下来?”
“是的,你是所有试机者中最成功的那一个。”简芯半仰着头去看他,眼里充满了对黎沅的崇拜和惊叹,“他仅耗时三年就把你从死亡的时间里拉回到四岁半,但你当时太小了,没办法承担庞大的记忆,所以黎院长就将这部分时间连同记忆一起剥离了下来,存放在时光机的储存空间里,等时机合适时,他会主动归还给你。”
即使已经得知了时光机的具体作用,也自我消化了一段时间,可蒋星还是觉得像在做梦,有一种别人在讲科幻故事的错觉,它充满了天马行空的幻想和来自童话世界里的梦幻色彩。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会接触到超出人类所能理解的东西,而且还是其中最为关键的参与人物,这实在是一段非常奇异的人生体验。
蒋星有些落不到实处,而后又忍不住用逻辑去思考漏洞,问:“可是我在六岁的时候就见过黎沅了,他为什么……”不早点来呢?
后面的话被蒋星咽了回去,因为他想起简芯之前说过,黎沅放任他自生自灭是因为第九星区还没建设完成,海蓝亚那几位代表又盯得太紧,除此之外,黎沅还有自己的计划和考量,待在他身边太危险,比起把蒋星带回研究院,不如让他在海蓝亚最大的孤儿院,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但简芯却告诉他:“只有你身上的时间是回退状态,而其他人包括整个世界的时间都是正常行走的,所以你回到四岁半的时间节点不会和曾经四岁半时的节点重合,在时光机启动后我们都不知道你会出现在哪里,就连黎沅也找了你很长一段时间。”
蒋星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六岁时在孤儿院和黎沅见面的场景,那时的alpha是老师们口中的贵客,是对孤儿院进行过免费捐赠的慈善家,他盛装出席,松弛又带点哄小孩的意味,整个人沉浸在午后阳光里,没露出一丝破绽,伪装得滴水不漏。
就像一位真正的长辈见到陌生小孩那样,自然又充满亲和力,只是蒋星不喜欢alpha,所以表现得十分冷淡,也不如其他小孩讨喜。
而后又想起自己三番五次地辱骂黎沅是老男人,还质问过对方自己与他的信息素匹配值有多少,怀疑黎沅明明知道答案却不告诉自己,对alpha的亲近和关心冷嘲热讽…等等。
事实上,老男人不止黎沅一个人,信息素匹配值黎沅也确实不知道,没失忆前,蒋星在认识他之前腺体就已经受伤了,而失忆后,蒋星的腺体虽然是亚健康状态,但黎沅直接连信息素都没有了,就更不用说去测什么匹配值了,至于那些亲近和关心……
蒋星不由抬手捂脸,心脏细细密密地发麻,忽然很想找个地方躲进去。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简芯乐观的一挥手,说:“没事,等事情结束就好了。”
“你还记得后期顶着你名字的那位oga男生吗?”不等蒋星回答,她就自顾自的转移了话题,说,“你走之后他就醒了,但是并没有放弃呢,他带着协会养精蓄锐,用的还是你的名字,把出卖协会的成员都找了出来,十大代表想杀死你以儆效尤,估计他们也想不到,非但没震慑到,反而让协会的人更加变本加厉吧。”
“黎院长也有些按捺不住了,给协会提供了很多便利,另外研发了军部没有的其他武器,这样就算代表想查也查不到他头上。”简芯不知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画面,没忍住笑出声,“最后十大代表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竟也愿意低头谈和,我们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允许oga参军。”
“他说只有武力值和权力才能让对方尊重我们。”
这个他具体是谁不言而喻。
但很快,简芯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她颓废地低下头,语气也变得沉重:“可是海蓝亚却借着这次机会偷偷和维纳尔达成合作,一起对协会进行伏击,谈和现场从我们提条件变成了他们肆意杀戮的恶劣游戏,最后十大代表还是同意了我们的要求,但前提是需要他用生命来换。”
“一条命一个名额。”即使过了这么久,简芯回忆起来依旧心惊肉跳,仿佛当年发生的事情还在眼前,从未褪色过,像沉浸在那悲惨的一刻钟里,连声音都带着隐秘的颤栗,“我们根本就没得选,答应或不答应他们都是要杀人的。”
飞船宁静地漂浮在空无一人的陌生宇域里,巨大的检测屏幕外是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紫色乌晶,它们紧密的挨着,光波随着人类移动而向外轻巧的荡漾,如果忽视掉足以威胁生命的高辐射以及极端高温外,这里无疑是宇宙中最美丽的风景。
室内氛围变得凝重。
蒋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简芯,他不在现场,只能借着以往的经验从对方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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