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全让阿宁忍了让了。
孙归宁一看刘扆来了,噼里啪啦跟倒火药似得全说了,“……怎么只能他爬到我头上,给我施舍照拂我,还我没给他低头?我跟你说,我最最讨厌的就是孙修礼这种大直男癌,还说什么让我乖点脾气好点,我脾气不好?”
“好。”刘扆认真说,一手给阿宁顺背顺气,“真的。”
孙归宁又委屈又生气,眼圈都红了。刘扆看的心疼,说我骂骂他,我来骂。孙归宁抬头看上去很心动,最后还是算了,“你骂了他,他得吓死了。”
“乖,别哭,大过年的你说得要高高兴兴,不能掉眼泪,天冷一哭眼睛难受。”刘扆喊人拿热巾帕,给阿宁擦。
孙归宁本来是气大于委屈,结果刘扆一劝一哄,气没多少了,只剩下委屈,他垂着泪,哭唧唧,不由狠狠发泄了一通‘原身家庭’的痛苦,确实很痛苦嘛。
刘扆听着,给阿宁擦泪,说:“阿宁真是辛苦了。”
孙归宁不哭了,吐槽上头了,“就算我不是皇后,以前在小院,我靠我自己一双手日子也只会比孙修礼过得好,他家才是走下坡路,我对他说的那些‘好话’,他咋不听,我让他别科举了浪费钱,他不也是一听一个炸毛,现在还跟我叮嘱那一套,哼,我那会还能养你养妹妹,还能接济大毛哥桂花嫂子。”
“对。”刘扆点头,“我听你说过,阿宁很厉害的。”
等这事完了,孙归宁也不气也不矫情了,还打趣刘扆,那会你没吃醋?
“你说了,刘长君就是我,既然他是我,那会是我们在一起。”刘扆说。
孙归宁笑嘻嘻,说刘扆小心眼醋桶。
总之短短一个过年,半个月,孙归宁娇气、挑食、脾气大,心情好的时候也是真的好。
年过完了,孙修礼程惠芳一家子要走,刘扆让李书安排送行,没让阿宁亲自送,外头天冷还有寒风,阿宁身子重要。
孙归宁对孙修礼的情谊现在也挺淡的,闻言嗯了声。
一大家子送走了,他开始孕吐——
孙归宁:???
第一次吐的时候,他真的都懵了,生了俩孩子,也有孕吐过,但是没有这次这么夸张,他的菜单饭桌上已经挑剔了很多食材,猪肉肥的油大的不行,海鲜不行,韭菜葱也不行,还有糊糊汤羹更是划掉,以前爱吃的重口也不行。
现在得清淡、咸香。
结果还吐!
孙归宁捧着没有的肚子,泪眼汪汪跟刘扆说:“都怪你,都怪你,你看看老三都成什么样子了,怎么能这么娇气!”
“怪我,也怪他,等他出生了,咱们给他起个刘坏名字。”刘扆说。
孙归宁:“……罪不至此吧,名字要叫一辈子的。”
又吐了两顿,孙归宁改口磨牙:“我觉得刘坏挺好的。”
刘扆抱着阿宁,眉头都是皱的,去问太医,看看怎么止吐,不能皇后一用膳就吐,这人要熬不住。
太医也焦头烂额想辙。
景宁二年,孙归宁从年初吐到了二月中,才不吐了。那会他瘦了一大圈,去年南巡养的肉全掉了。
这段时间刘扆上下班时间又改了——中午还得回来吃,早上下午得派秉忠、慎安来问问皇后情况,怕皇后无聊,时不时让人请万青杜琳说话。
今年的漫画得耽搁……
本来都答应了明煊还有他的小书迷,他给童苏苏暗示过,说明年有新作,但现在身体实在是不合适。
结果没想到——
一画画,他就忘神了入定了发了狂有了热情也不吐了也不娇气了。
这话得从头说:孙归宁比较重诺,主要是现在抚阳到京城跑一趟挺舟车劳顿的,他去年让明煊今年来取稿,总不能让人扑空。刘扆不让他画了,说先养身体。
但孙归宁实在是不好意思,那会想‘身残志坚’坚持坚持?先试试。
于是等刘扆上班去,他就在书房找感觉,刚坐下确实是不习惯不适应,背挺直了难受,拿画笔也有点生涩,指头好像都僵了,但是翻开他去年积累的分镜图、元素手稿,看着看着就入神了。
然后画了一下午,还是刘旻放学来请安——
他吐的严重,吓到小孩了,俩孩子现在都关心他,刘朔这个小懒蛋都给他站起来捏捏肩膀——在软榻上站起来,他坐着,还给他喂点心了,话也多,每天请安问:阿爹难不难受、阿爹好了吗、阿爹今日吃饭香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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