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大事,过年嘛,之前挪出宫的四位太妃没接回来——前朝有个小臣子提议,上了奏折,刘扆没理。
有句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要是过年接回来了,年过完要是身体不适不宜挪动,送不走,到了七月再送,这不是在宫里过了半年?
刘扆对四位太妃没感情的,他对当年的寿康宫正儿八经大嫂都没多少感情,更别提刘璟这位大哥其他不出名的妃子了。
好生养着,没克扣什么,已经算是体面了。
既然刘扆当初送出去,他就不会踩着刘扆博贤惠名声,他要这名声干嘛,不过还是得给皇家庄子四位太妃那儿安排项目,比如说请唱戏的、杂耍班子过去,衣服份例都比之前高,让赵墨过去一趟看看,别那边底下人阳奉阴违克扣,敲打敲打。
封笔预示着放年假了,之后重头戏就是祭祖,祭祖大典那是他一睁眼天是黑的,等忙完了天还是黑的。不光是他和刘扆,宗亲、朝臣都一样,这天很是庄重严肃。
等忙完祭祖大典,之后就是年三十,百官入宫给帝后拜年。
所以孙归宁说皇家过年可忙了,根本胖不起来,还能瘦一圈。
大年初一到初三是宗亲入宫,之后就是臣子命妇入宫,因为孙归宁就一个,现在是分批接待,不像大年三十宫里挤满了人那是大宴……
程惠芳在京中也快一年了,但还是不适应这样的宴会,哪怕是嬷嬷说:您现在是贵人,光是坐着笑笑自有人奉承您。程惠芳还是不适应,被人奉承也是一件让她坐立难安的事情。
她只能僵硬的支棱着,不能丢了宁哥儿的脸。
孙归宁对大嫂的想法一无所知,因为他特别忙,没有四位太妃在宫中招呼客人,这事都落在他头上,他不需要亲力亲为,也得问两句:福庆宫如何、顺康宫如何、广乐宫如何。
还有就是他其实有点不舒服,自从祭祖大典之后好像是累着了还是怎么样,就是头有点疼,胃口也不是特别好,吃不下东西,还腰背酸,这是罕见的,他虽然咸鱼,画画的时候一坐一下午,也会腰背酸疼,但就是一阵的,让人按按就好。
而且他跟着柳夫郎练健身操,效果显著。
最近的腰背酸是持续性的,不那么明显,但就是觉得不舒服,他还得挺着腰板应酬一天。
孙归宁不敢说,他一说,怕刘扆大惊小怪,大年三十这天总不能他躲懒不见人吧。
便一直撑着。
孙归宁忙忘了就忽略掉,要是坐在那儿喘口气能歇会,那种感觉又上来了。他真是无语。
韦心来拜年,孙归宁受了一礼,笑眯眯让快起,让韦心坐。
半年多不见,韦心一如既往——把自己养的特别好,精气神很好,穿衣打扮也有些富贵样,今日这个场合,穿太素净会让人笑话的,再有就是会猜测说韦心对这桩婚事是不是不满?或是他要敲打韦心?
总之皇家一举一动,都有人分析。孙归宁习惯了。
他照例问韦心在京中住的如何,习不习惯,又给杜琳、万青等诰命夫人介绍了韦心,说:“我同她也是一见如故。”
可谓是给韦心搭台子。
杜琳笑呵呵捧场,扭头跟万青说:“你没见,君上一看韦心就夸说韦心是个好姑娘。”
“看得出,是个有福气的。”万青也搭腔。
皇后的好友们就顺着皇后将这个台子凑的高高的。
韦心是个能看清利害关系局势的人,也很聪明,受着众人的夸,落落大方一一道谢,再赔笑说两句玩笑话,孙归宁‘被逗的哈哈一笑’,整个宴会氛围就出来了。
其乐融融。
轮到第二批拜年,孙归宁也是微笑一一关心两句,第三批就是嘉瑜同儿子了,孙归宁给嘉瑜儿子塞了一个锦袋,笑眯眯说压岁钱,祝你新的一年无病无灾。
嘉瑜感激一笑,让儿子给君上磕个头。
“刚都磕过了,不磕了,这么多规矩做什么。”孙归宁招呼小孩过来,摸了摸小孩脑袋,去年害你发了烧,今年要健康长大。
他这个态度摆出来,底下人就不会再踩嘉瑜了。
到了下午四点多,终于能结束了。
韦心走得慢了些,关心说:“君上是不是身体不适?腰酸痛吗?”
“你注意到了?”孙归宁今日时不时动一下,也不遮掩,“有一些,不碍事。”
韦心:“君上凤体贵重,还是要请御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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