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亲了。”
过了一会,孙归宁睡着了,感觉脸痒痒的。
刘扆望着阿宁睡着的模样,轻声说最后一下。
二月中的时候,明煊出了京城,孙学谦跟着一块去——
孙归宁问了大侄子是留京里,还是跟明老板长长世面。
孙学谦太谨小慎微了,一到王府,怕给他惹了麻烦,之前也不知道谁在孙学谦面前耳提面命,说了许多京里一块砖掉下来能砸好几个官、纨绔子弟给家里惹祸事之类的警醒故事。
导致孙学谦不敢出王府大门。
孙归宁还鼓励大侄子,说没事的,你性子老实,怎么会给我惹事,而且只是出门溜达溜达,别想太多太复杂了。
结果孙学谦说:不是的阿叔,有心之人已经认识我了,我就怕给我设了圈套,到时候牵连了阿叔。
是,有这种可能,但是你也不能因噎废食吧!
大好青年,天天宅家里——行吧,他也宅家里,不过他是喜欢咸鱼窝家里,而且王府这么大,不像现代,一百二十平方的三室两厅,他都能窝在家半个月不出门,现在出门一趟去后花园,都相当于家门口附近公园晨练了。
孙归宁看了眼孙学谦,这木头脑袋跟他爹一样,便只能拐着弯另想它法,正好明煊要走,他问了明煊,明煊说他年轻,经历的事少,父亲也说他毛毛躁躁,让他多出门历练历练,看看别的书坊,学习学习经验。
于是明煊这次回去不打算走水路直奔故土,而是陆路绕了大半圈。
从‘游戏手柄’的上面四个州穿过,平州、原州、饶州、鹤州,东南直下,上州、中州、东州,而后到了抚阳。
孙归宁一听,问能不能捎带上孙学谦,也不用给他发工资,就是长长见识,有什么活你直接交代他,明煊当然没问题,孙学谦听跟明老板历练也挺高兴。
双方一拍即合。
刘扆回来,孙归宁如此这样一说,刘扆点点头,说:让徐先生也跟着一同去。
不仅徐先生前往,还派了两个侍卫。
孙归宁想是不是太过了?
刘扆则说,出门在外还是要带人,一路下去,难免会夜宿野外。
“你说的对。”这也不是现代。孙归宁:“我光顾着有王府的人跟着,大侄子、明煊可能会拘谨。”
“那不会,时日久了顾不得这些。”刘扆很肯定说。然后叫陈本来,选两个直爽性子的,陈本琢磨了下,李书在旁边一言点破:要俩愣头青。
王府侍卫自然是没有傻的,这愣头青说的是不会逢迎,不会说漂亮话的侍卫。
打交道有徐先生。
徐先生人圆滑,擅长交际,身上也有功名举人身份,有徐先生压阵,再派两个直爽性子的护卫,这一路下去平平安安,没什么大意外。
二月中,京中天气回暖,柳树枝条冒出一点嫩绿芽。
孙归宁看着,交代明河给孙学谦收拾了行囊。孙归芸做姑姑的,还给孙学谦塞了钱,孙学谦不要,被孙归芸板着脸搬出长辈身份,硬塞下了。
孙学谦走了一日后,孙归芸就叹气说无聊。
孙归宁只是瞥了眼妹妹,“老大在的时候,也没见你俩天天见面吃饭。”
“其实我想江铃了,老大这次路走得远,我都没好意思让他捎带东西给江铃。”孙归芸说。她手里握着一个小瓷盘,这盘子是江铃给她的回礼,上头画着画,就是她送她的郁金香。
江铃现在会画瓷了。
画的真好。
孙归芸:“哥,你也教我画画吧。”
“行啊。”天气暖和了,孙归宁提前到十一点吃午膳,吃完了也不睡觉,带着东西去他家花园湖边画画,一边教孙归芸基础知识。
不过才三天,孙归芸就不行了,“哥,我对画画不是很喜欢了。”
“我知道。”孙归宁以前又不是没想过教妹妹作画,只是孙归芸坐不住,对这行并不热爱,前几日提起来也是因为江铃画的好,凑热闹,兴趣爱好嘛,前提是有点热情,才有动力耐着性子坐下来慢慢学习。
他摸摸妹妹脑袋,说:“画画不喜欢,那就学门乐器,十二岁来得及,咱也不要求大师级别,就是要是喜欢哪门了,但凡只沾一点点喜欢,也努力坚持下去。”
“起码会弹或是会吹一首曲子吧。”孙归宁给妹妹定个小目标。
之后孙归芸就有了活干。
王府招了乐师,在琵琶、古琴、古筝等一众乐器中,孙归芸选择练长笛,每天早起就拿一支笛子去湖边吹,还挺有兴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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