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明子、荞麦壳、茶叶芯,要是奢华名贵的还有塞香料,麝香沉香檀香珍珠等,珍珠是磨成粉的,还有各类花香枕头,各种豆子,这都是软枕,硬的就是玉石。
他现在睡得这个枕头有些高,里头芯子是决明子,外皮比较秀丽。他跟管事说:“就寻常的荞麦壳,比现在的枕头高度低一寸,不要圆棍枕头,平的,多做两个,给小姐那儿也换上,外皮料子软一些。”
大概就这样。
针线房的便下去了。
孙归宁干完‘正经事’就困了,打了个哈欠去睡午觉。
-
摄政王是早上五点起的,孙归宁已经跑到他怀里了,热乎乎的又软,仰着一张脸,夜里睡迷糊要亲,起夜重新回到床上也要亲,不给亲就哼唧,垫着脚挂在你身上胡乱凑过去,亲你的脸、下巴、唇角,才好。
怎么养成这个习惯。
刘扆心里叹气,醒来时却轻手轻脚,小心翼翼松开了孙归宁。孙归宁哼唧两声。刘扆犹豫了秒,侧身低头亲了亲孙归宁额头,连话都没说,孙归宁继续睡去了,刘扆去外间更衣的。
让太监小声些。
太监小心翼翼捧着蟒袍,秉忠伺候王爷穿衣,一切收拾妥当,王爷往出走时,跟秉忠说:“王妃枕头要换。”
“还有,昨夜伺候王妃的太监侍女小惩,王妃被窝都是冷的,怎么伺候的。”
这事都是秉忠办的。
晋朝是十日一朝会,也就是俗称的早朝,冬日早上六点过半才开始,夏日时能早些。这会天还没亮,刘扆出了王府坐上车马,摄政王府车马悬挂着灯笼,这宁安街谁家见了都得让。
摄政王府离宫里近,王爷今日起的不算早,在李书看来都有些‘晚了’。
自然是不会错过朝会,不过以往王爷都是早起,到了宫中先是去议政厅,还能用个早膳饮个热茶,而今个就有些紧巴巴,肯定是去不了议政厅的。李书早起当差知道王爷昨日回来宿在王妃那儿,了不得。
王爷也是有了家室的人,难怪起晚了。
照旧顺通无阻入宫,百官已经受过检查早早入宫内,正说着昨日摄政王进宫拿戚令这事,有人耳目快,已经探听到消息,说:“戚令如今尸首分开悬挂在刑场。”
苏逢江装不知道昨晚的事,只说:“该的,昨日晌午前摄政王说了,戚令当日斩首,这有什么稀罕的。”
林大人心里冷笑,装什么,几年过去,苏逢江也变得滑不留手,两个事不是一回事,虽然都是戚令死,但戚令死在午时三刻刑场,还是死在酉时慈宁宫,这可是两回事。
不过木已成舟,戚令已死,看来苏逢江是站在王爷那边了。
“下官观林大人神色,好像对戚令的死还有些不舍?”苏逢江笑着问回去。
林大人一张老脸肃穆,老神在在看苏逢江,“王爷英明,那戚令罪恶滔天,早点伏法以慰数千条灾民亡魂。”
“王爷大义灭亲,真是我等楷模。”苏逢江提了句。
这话题突然就拐弯了,变成了赞美歌颂摄政王了。原先提个话头的大人看着氛围,有些思量,今日早朝是跟呢,还是不跟——昨日摄政王夜闯宫中,血溅慈宁宫,言官肯定要谏,他现在看明白了,还是不跟。
摄政王一回来,朝中现在又是刘扆的了。
这般想的不仅一位大人,看来都这么想。
“怎么不见王爷?”
“今日王爷还未到。”
“呀,这可稀奇,咱们王爷今日竟然还没来。”
“林大人有所不知了,咱们王爷年二十五可算是有了王妃,昨日王妃进京,小别胜新婚。”苏逢江说。
不知道个鬼,昨日议政厅都说了。
几个老东西打机锋,苏逢江略年轻一些,也二十七八了,一抬头便说:“王爷大安。”
诸位大臣见状纷纷避让开来,作揖请王爷大安。刘扆神色淡淡的,但颔首回礼,诸位大臣早都习惯摄政王这般——王爷其实秉公办事,手段是雷厉风行利落些,但并不桀骜阴私,心胸宽大,之前有一位大臣休息时闲聊说起王爷没有娶妻这事,说王爷也二十有二了吧,年岁渐长不成婚,不会是身体……
王爷突然回来了,听见了,那位大臣要赔罪,王爷先说:二十。
还给纠正了下年龄。
那会厅里一愣,大家都笑起来了,夸王爷年轻的,王爷也笑了下,很淡,说:本王身体很好,只是如今朝政繁忙,暂且不成亲。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