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我们几个做。”孙归宁在院子说完,又说:“正好我把菜买回来。”
程惠芳从灶屋里出来,“那你让老大跟你们一道去。”
小侄子叽叽喳喳:“哥哥哥哥。”
“别想了,只能吃早饭,我不给你买零嘴了。”孙学谦说。
小侄子:“……”然后后脑勺挨了他娘一下。程惠芳凶巴巴训小儿子,“别讨人嫌,跟你阿叔出门,记得护着你阿叔和姑姑。”
“那肯定了。”孙学正叉着腰说。
正说着话院门响了,孙学谦去开门,一看来人,扭头喊阿叔。孙归宁问谁啊。孙学谦不认识,只是对方带着礼物锦盒,笑呵呵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带礼拜访,孙学谦还以为是阿叔的客人,将门打开请人先进。
孙归宁看到来人,“……”
“孙画师瞒着我好苦啊。”宋东生笑呵呵说。像是两人之前没什么过节,前段时间抚阳城搅混水的不是他一样。
旁边颜大郎也很热情,上前两步,笑说:“我听宋管事说,他和你有过节,怕送上拜帖你不乐意见他,我也怕被他给连累了,就不请自来,孙画师见谅。”
孙归宁听这话挑了下眉,再看宋东生脸都黑了一瞬,他偏头看向来人。
“你是?”
“我姓颜,家中排行老大,父亲病重,坊中宋管事一人忙不过来,便叫我去坊里学习。”颜大郎说的很谦逊真诚,事实就是如此,他要是拿到了孙归宁的《捡男人》,便能在坊里站稳脚步。
宋东生不姓颜,但这些年有二弟在背后撑腰,整个坊间都是宋东生的人。
颜大郎想卖宋东生投孙归宁好感,宋东生自然知道,除了刚才黑脸那一瞬很快就恢复原样,二人表面看是来拉拢、雪中送炭孙归宁的,实则——宋东生是来搞砸颜大郎投诚卖好的。颜大郎想什么,宋东生知道,能不能做成《捡男人》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颜如玉内斗,定是不能让颜大郎占上风。
孙归宁就是个凑不上席面的狗肉,是烂泥糊不上墙的烂泥。
这哥儿没几分自知之明,心高气傲,又横,还很记仇,两人之前打交道,他那么压榨对方,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也没能驯服忠心,早都成了弃子,就是做弃子,孙归宁都不按照他的想法来,背叛了颜如玉投靠了明家。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拉拢必要?
宋东生肯定不会拉下脸,求一个昔日自己踩在脚下的小哥儿的,他不能干,但也不能让颜大郎得了这么个助益——他怕孙归宁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同颜大郎谈合作,幸好他早埋了一手,这会只需要拱火看下场就成。
“颜大郎啊。”孙归宁明白了,也没邀请人进堂屋会客,而是指着院子里的凉亭说:“请坐。”
凉亭石桌石凳,这会秋日,坐一会屁股要凉。
孙归芸拿了软垫让二哥坐,其他俩人就没这待遇了。
程惠芳见状真以为是客人——她是不知道孙归宁和宋东生以前交恶,还有明家颜家生意之间的弯弯绕绕不对付,人家带礼物,宁哥儿还邀请人坐着说话,那肯定是要上茶的。
因此程惠芳泡了茶,喊老大送过去。
宁哥儿现在厉害,结交的都是少爷管事,她想大儿子多往宁哥儿身边凑凑,学点待人说话,老大识字,到时候能往书坊里做个什么行当。
孙学谦将茶水送到,亲自斟了茶,然后就站在阿叔身后听吩咐。
孙归宁听颜大郎明里暗里骂宋东生,还是很高兴的,笑眯眯喝着茶,时不时嗯嗯、可不是嘛、宋管事眼神是不好——颜大郎说:宋管事做了这么多年管事错把珍珠当鱼目,珍珠当然是孙归宁。孙归宁笑的更开心了,请颜大郎喝茶,一看宋东生黑着臭着一张脸,手里的茶水都甘香回味。
他就是这么一款小人。嘻嘻嘻。爱听。
孙归宁心情又好了,跟颜大郎可谓是一来一往聊的特别投缘。
说了会宋东生坏话,当宋东生面说的。
“我还没吃早饭呢,你们来时打算带家里孩子出门溜达。”孙归宁:骂十分钟宋东生可以了,再多浪费他的时间,宋东生也没这么重要。
颜大郎显然听懂了,于是说起正事来,他拐着弯骂宋东生也特别爽,因此这会一张脸还是带着真切的笑容,说:“我听闻孙画师的夫婿下落不明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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