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主意,接着一个扭头,跑季时渊床上去趴着了。
季时渊的床和他的一样松软,床和被套摆放着整齐,戏容瘫在上面无力一会儿,接着就随意蹬掉了鞋子,扯过季时渊被子,调整好姿势就睡。
在被窝里,整个床上几乎是充满了季时渊的味道,他的气味很浅淡,但也算是种痕迹,闻着令人安心。
也是让头疼了好些天的戏容,意识短暂得到了平静,接着脑袋浅浅埋在被窝,也是难得的,在今夜睡上了安稳觉。
今夜安静,戏容少见地没有被各种怨言怨语扰醒,甚至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后还迷迷糊糊赖了会儿床。
直到接近中午,戏容才彻底从床上爬起来,醒来后的他坐起来发了会儿呆,看清自己在哪里后,就有些头疼地捂上脑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有些尴尬和丢脸。
他自诩洁癖,非特殊情况,别人睡过的床他绝对不上,如今自己却莫名其妙跑到季时渊床上去窝着,这要是被本人知道了,他不知道得被笑话多久。
自我羞耻一阵,戏容就从床上起身,准备收拾一下,再次出门,继续去寻找这条丢失的臭狗。
离开这空寂无人的家里,去到外面热闹非凡的街市,人来人往间,戏容总是有些格格不入。
非但是他这一身难以融入常人的气质,以及他那本就不与生人沟通的性格,远远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孤寂,空落,就好像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社会一般。
他的前二十多年,总有人捧在怀中呵护,与这个世间也只连着一根线。
如今这根线断了,他也迷失在人海,川流间,找不到归路。
一个人的日子,戏容不停忙碌,从东边,找到西边,再从西边,又找到北边。
他耗费了所有精力,用尽了所有力气,一直在找寻那抹失散的身影。
只是长期的低靡,再加上一直未停歇的脚步,使得戏容越发透支,长此以往,在寻找的第三个月,他终于将自己病倒。
生病的他比以往要更加憔悴,身体也显得更加削瘦。
外面落雪的天气,他一个人待在寂静无人的家中,缩在那早就散尽气味的床上,时不时传来三两声咳嗽。
外面太冷了,冷到即便是戏容在屋子里将空调的温度开到最高,也还是手脚冰凉,身体迟迟得不到回温。
季时渊那家伙没有体温,一年四季盖的被子都偏向单薄,夏天还好,这一到冬天,戏容就冷得有些睡不着觉。
实在是受不住,季时渊那被子必须得加厚一些,否则睡在这里真就有些折磨。
于是还在病中的戏容迷迷糊糊起来,打算去自己床上将被子抱过来。
虽然自己床上的被子也是夏季的,同样单薄,但被子什么的平日里是季时渊在放,戏容并不知道冬天的被子他收到哪里去了,也就只能先去把自己床上的拿过来,多少加厚一些。
他穿过中间的卧厅,走过自己床前的屏风,正打算靠近自己的床,却在迷迷糊糊间,听到自己脚下传来木板断裂的声音。
戏容有些疑惑地睁眼,不明所以看向自己脚下。
还未反应过来,猛然一下脚下直接落空!搭在下面的木板全部翻侧,掉进里面的大洞!
戏容的墓穴
一路跌撞落入坑中,戏容摔得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等到他缓过神来,看向面前洞中,却意外发现,面前这个地方,貌似是个墓穴。
还是他的墓穴。
放眼看去,昏暗的洞中左右燃烧着暗绿色长明灯,四周墙壁深深浅浅出现着各类狰狞划痕,条条恐怖,犹如野兽发疯般撕咬痕迹。
而墓穴的中间,停着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椁,棺椁横放于此,周身缠满浓重煞气,像是条条锁链般紧紧将棺椁捆紧。
而棺椁后方不远处,正整齐站着他那丢失多日的四大死傀!
傀儡暗淡,个个垂头站立,像是再次滞停许久。
他望着墓中黑棺,以及那上面缠绕的汹涌煞气,戏容第一直觉,就是季时渊躺在那里面,于是扶着自己起身,朝着棺椁喊道∶“季时渊!”
煞气缠绕着棺椁丝丝涌动,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戏容忍住身上各处摔伤的疼痛,快速朝那边走去∶“季时渊!”
戏容直觉那家伙一定就躲在这里面,他踉跄来到棺椁面前,又喊了一声∶“季时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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