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声喃喃道:“哥……我好疼…”
他被关在这个地方接近一个月了,他真的……再也熬不下去了……
护士推着治疗车从他旁边路过,他忽然晕倒撞了上去,趁护士受惊慌乱间,他将一片细小的碎片藏进了血肉……
寒风一吹,君臣睁眼顿醒。
没盖被子,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或许是因为太过虚弱,君臣竟感到了些许寒冷,他拉了拉被子裹住自己,蜷缩在被窝半天,身体竟是一点温度都没有。
也罢,此时已是深夜,外面只有几盏稀疏的路灯,路灯透过纸窗照入房里。
光线昏昏暗暗,但透过这惨淡微光,君臣看见自己手上的肤色,白的跟个死人似的。
又是孤身一人的房间,四周静悄悄的,怎么这么冷,外面是下雪了吗?打开房门果然看见外面的石砖地上,铺满了厚厚的雪。
门口蹲着一个冷得发抖的少年。
“你在这做什么?”听到君臣的声音,辞长久抬头看去,对上一双有点病气,但依旧没有波澜的双眼。
好冷啊,没想到后半夜下了这么大的雪,辞长久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师尊,我梦到我娘了,她说她好疼,叫我救救她。”
君臣不禁头疼,这孩子,大晚上乱跑什么?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这大晚上的他刚发病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折腾了,难道我不发现他,他就真打算在这儿蹲一晚上?
辞长久低着头,乖巧又委屈。
看他这样子,君臣忽然想起记忆中哥哥送的小狗,只是小狗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悄悄病死了。
脑中闪过些许零碎的片段,扰的他头疼,他好像忘了什么。
算了,“进来吧。”这大半夜的外面还下着雪,把一个孩子关在门外属实有些不是人。
辞长久抬起那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嘴角微不可查的翘起弧度,他以为被发现了自己顶多会被送回去,没想到直接让他进屋去。
看到辞长久还在门外站着,以为他没听清,回头看了他一眼。
辞长久回过神:“多谢师尊。”君臣向黑漆漆的屋内走去。辞长久跟在后面把门关上。
君臣披着外袍,来到桌旁坐下,整个人看起来病央央的,辞长久在不远处站着有些不知所措。
盯着师尊的侧颜不知道该做什么,君臣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额头,半眯的蓝眸有些精致的破碎感,他撇了辞长久一眼。
“困了就睡觉。”
君臣不喜欢被别人盯着看,若是被别人盯着看的时间久了,他可能会直接使用暴力解决。
辞长久被发现后没有逃避,而是直接开口问:“师尊是生病了吗?”
晚饭时,惊红跟辞长久说师尊好像病了,自己也不确定,但就是不太对劲。
他不困吗?还有闲工夫关心我,君臣:“没有。”
辞长久看起来并不相信,他明白就算真有什么师尊可能也不会说:“师尊歇会儿吧,天冷别坐着了,对身体不好。”
君臣呼了口气,空中扩散开淡淡的水雾,弥漫在光线中若隐若现,他对于辞长久的关心不予理会。
辞长久站在原地,即便是对方没有答话,他还是自顾自的说:“弟子不困,弟子就在这站会儿。”
君臣抬眼看他,沉默了会儿,似乎是不想理他,也懒得劝说了,想着他站累了自然就困了,于是就眯眼小歇。
光线原因,君臣所在的位置是靠近窗户最亮的位置,他身上有来自户外的光,在这黑暗中,既不耀眼,又很安宁。
辞长久低着头还是会时不时的偷看师尊,但只是悄悄的看一下。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外面渐渐泛白,辉黄的灯光变得暗淡,当辞长久再次看向君臣时,对方已经睁开了双眼,正用那蓝色的眼眸盯着他。
此前君臣虽闭着眼,但其他感官还是挺灵敏的,这孩子还真在这站了一晚上,他自己倒是扛得住,这孩子身上还有伤也跟着瞎掺和什么?
四目相对,气氛莫名尴尬,先开口的是辞长久:“师尊…早啊。”
然而气氛并没有得到缓解,君臣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窗外。
现在天已经蒙蒙亮了。
辞长久以为师尊是在暗示他该走了:“师尊,天已经亮了,那弟子就不叨扰师尊……”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等人。”都叨扰这一晚上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师尊还约了人吗?辞长久这么想着,也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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