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尽管身体虚弱,但那股狠厉与精准,却丝毫不减。
田鼠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尖叫,便被锋利的爪子死死按住,尖牙瞬间刺穿了它脆弱的脖颈。
温热的血液涌入口腔,那股浓郁的血腥味,终于让这具饥饿的身体,得到了一丝真正的慰藉。
他叼着自己的战利品,回到了那棵桃树下,安静而迅速地进食。
填饱了肚子,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舔了舔爪子,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在那片柔软的落花中,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他又做梦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那个已经白了头的徒弟,抱着他冰冷的尸体,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师尊,求你……回来再骗我一次,好不好?”
那一声声泣血的哀求,像是一把钝刀,在他的神魂深处反复切割。
好疼。
猫在睡梦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身体蜷缩得更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脚步声停在了他沉睡的桃树下。
一只温暖的、带着淡淡草药香气的手,极其小心地、试探性地,落在了他瘦骨嶙峋的脊背上。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落下。
睡梦中的猫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却又在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中,缓缓放松下来。
他没有睁眼,只是本能地,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在那只温暖的手心里,轻轻蹭了蹭。
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的叹息,在他头顶响起。
“找到了。”
那声音,温润如玉,像是三月的春风,拂过他破碎不堪的神魂。
猫的眼角,无声地沁出了一滴泪珠,很快便隐没在脏污的毛发里。
他被那只手,极其温柔地抱了起来,放进了一个温暖的、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背篓里。
背篓轻轻晃动着,像是一个摇篮。
猫在那个熟悉的怀抱里,终于睡了一个这些年来,最安稳的觉。
他似乎听到,那个抱着他的人,在穿过桃花林时,低声呢喃。
“故人入梦来,应知故人事……”
“别急,雪已经化了。那些你种下的种子,也都开花了。”
“很快……很快就能回家了。”
唤君长生君心碎
药香,暖阳,还有一种被妥帖安放的、几乎要将灵魂都融化掉的安宁感。
这是这具残破的猫的身体里,那缕意识碎片醒来时的第一感觉。
身下是柔软的、被阳光晒得蓬松温热的棉垫,触感细腻,没有一丝潮气。
一缕恰到好处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繁复的木窗,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苦又让人心安的草药味道,混杂着淡淡的墨香和书卷气。
这味道很陌生,却又让他那残破的灵魂本能地感到亲近与放松。
他试探性地动了动爪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那股几乎要将骨头都冻僵的彻骨寒意已经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内而外透出的、懒洋洋的暖意。
他甚至感觉……自己好像被清洗过了。
原本纠结成团、沾满了桃花败叶与泥污的毛发,此刻变得干净而蓬松。
他低头舔了舔前爪,毛发顺滑,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虽然这具身体依旧瘦骨嶙峋,皮毛之下清晰地勾勒出肋骨的形状,却不再是那副在落花冢中等待死亡的狼狈模样。
【……系统能量补充中……30……神魂碎片稳定度:2……】
脑海中,那道冰冷又熟悉的电子音有气无力地闪烁了一下,像是风中残烛,微弱地报告着现状,便再次归于沉寂。
“醒了?”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轻不重,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宁静,又像是早已料到他会在此刻苏醒。
猫警觉地竖起了耳朵,那双异色的鸳鸯眼循声望去。
只见窗边的书案前,那个将他从桃花林里抱回来的青衫医者,正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朝他看了过来。
男人的眉眼清隽,神情淡然,像是一幅浸润了岁月的水墨画。
猫的身体本能地紧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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