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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鲜血喷涌而出!
&esp;&esp;徐知昼表情是庄重的,沉静的,甚至是虔诚的,这样却显得他眸中闪动疯狂的光芒愈发可怖癫狂。
&esp;&esp;这不是有理智的活人,而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鬼,疯子!
&esp;&esp;台下诸臣露出不忍心看的表情,面色惨白地别过头。
&esp;&esp;血腥气混杂着熏香味在空气中蔓延。
&esp;&esp;“滴答。”
&esp;&esp;血渗入龙袍,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痕,“陈逍”却毫无反应,只是给他平添脏污而已。
&esp;&esp;徐知昼垂首,血仍在疯狂流淌,他在此刻好像才恢复了正常人的情感,如同戴了张端庄假面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痕,“为什么,陛下还没有醒?”他先是喃喃,而后猛地抬头,血红色的面孔,血红色的眼,逼问上苍,“难道是我不够诚心?!”
&esp;&esp;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深深的怨恨,而后,他身体猛地一颤,朝怀中生死不知的躯壳露出个慌张的笑容,轻轻掩盖住陈逍的双眸,柔声细语地道:“陛下,宵小业已伏诛,我已经尽诛三皇子亲眷近臣故旧,告诉我陛下,我还要以谁为祭,才能唤醒您?我吗?群臣吗?整个天下吗?”
&esp;&esp;“陛下,陛下你告诉我好不好?”
&esp;&esp;血汨汨流淌。
&esp;&esp;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esp;&esp;血泪相合流。
&esp;&esp;陈逍再无法忍受,他扑过去,想紧紧抱住徐知昼,下一秒,眼前的景致变了。
&esp;&esp;变成了长信宫,宫室巍峨,烟香笼罩,细细密密的香雾浮动在空气中,如置身天宫仙境,珍珠帘栊轻轻摇曳,碰撞,殿内的自鸣钟有条不紊地转动着,珐琅仙鹤栖于钟上,栩栩如生,在白雾中振翅欲飞。
&esp;&esp;陈逍步履踉跄地穿过珠帘。
&esp;&esp;徐知昼依旧抱着他,一手轻柔地抚摸着他枯黄的发,一手批阅着奏疏,“陛下只是太累贪睡了几日,他们就想着谋反了?”
&esp;&esp;唇角泄露出一点冷笑,但马上,许是怕吓到“陈逍”,他回首,对毕恭毕敬跪在帘外的人做了个口型:“杀。”
&esp;&esp;陈逍来不及靠近他,下一秒,他眼前一黑,竟见徐知昼伏案而跪,额头紧紧贴着紫檀木案,鬓角发丝如雪,凌乱地洒下,然而脸上没有一丁点眼泪,双眸中唯有憎怒。
&esp;&esp;他这一生绝称不上光明磊落,是他杀孽太重,是他惯用鬼蜮伎俩,一切都是他做多的,倘若上天降罚,也该落到他身上。
&esp;&esp;为什么是阿逍,为什么还是阿逍?
&esp;&esp;陈逍双手颤抖着,他“死后”游戏本该结束,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他走近徐知昼,想轻拂他的脸。
&esp;&esp;却扑了个空。
&esp;&esp;徐知昼身体僵住,“阿逍……”他仰脸,伤痕在眼下飞斜,好似一道永远不会干涸的血泪,他面上却全是希冀,小心翼翼地问:“你回来了?”
&esp;&esp;陈逍喉咙滚动着,哑声说:“是。”
&esp;&esp;没有回应,殿中只有持之以恒,了无生机的自鸣钟转动声。
&esp;&esp;徐知昼面上的喜悦顿住,他却陡然起身,扬声道:“你们看到了吗,陛下在,为何不拜见陛下?!”
&esp;&esp;此言既出,长信宫内顿时黑压压地跪下大片,可不是因为欣喜,而是惊惧。
&esp;&esp;李望跪得笔直,他膝行到徐知昼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大人,这里自始至终只有您一个人吗,”他重重叩首,颤声道:“大人,请您,请您让陛下安息吧。”
&esp;&esp;徐知昼的面色冷了下来,望向李望的眼神中顷刻间杀意密布。
&esp;&esp;不。
&esp;&esp;李望是阿逍亲自救出的人,杀掉他,阿逍回来会不高兴的。
&esp;&esp;他平静地说:“李望,你在胡说什么,天子是不会死的。”
&esp;&esp;“天子寿与天齐。”他笃定。
&esp;&esp;陈逍浑身都在颤抖,他不明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见这一切,不明白一场本该结束的游戏为什么没有尽头,下一秒,他猛地坐起来!冷汗洇湿了睡意,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他顾不得起来,冲入游戏舱,手指颤抖地戴上头盔,启动游戏。
&esp;&esp;四面屏幕同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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