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要是同性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恐怕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徐知昼应该也这么想的,所以才会对碰他这般排斥。
&esp;&esp;徐知昼深呼吸,眼睫微微垂着,陈逍看不清他的眼神,他声音有点哑,“我只是想问,你身上戴的是什么。”
&esp;&esp;他眼下笼着层薄红,不知是羞还是怒,配上那张静若秋水的脸不可谓不好看,陈逍很有种戏弄良家子的快乐,“我都说了让你来摸。”
&esp;&esp;说着,慷慨大方地松了松领口。
&esp;&esp;就如上次那般,玩笑、戏弄、挑衅。
&esp;&esp;他合该搬起面孔,义正词严地说句:“胡闹。”
&esp;&esp;头顶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曳,烛光也晃动,撒在半露的锁骨上,明明暗暗,印子似的,徐知昼再忍他不住,反扣住陈逍的手,倾身而上,怒道:“陈逍!”
&esp;&esp;骨与骨相撞,不知是谁过于用力,带来了阵粗粝的疼痛,其实说痛也不尽然,只是被攥得太紧,锢得很难受。
&esp;&esp;相距不过一纸,徐知昼身上那股冷的人直打颤的味道扑面而来,如同沉积的香灰,只是闻起来更湿冷阴暗,陈逍喉结滚了滚,意识徐知昼真恼了,立刻举双手投降。
&esp;&esp;“逗你呢,”从陈逍远远地见到徐知昼他就面无表情,肩上似压着万钧重担,方才与他说话也似隔着一层,紧绷又疏离,现下终于流露出几分活气,陈逍略略放心,见徐知昼紧紧地盯着他,非但不躲,反而往前凑了凑,“生气啦?”
&esp;&esp;话音里含着上挑的笑意。
&esp;&esp;徐知昼不说话,浓黑眼睫无声垂下。
&esp;&esp;他的手腕还在他掌中,滚烫炙烤着肌肤。
&esp;&esp;倘若陈逍能对徐知昼稍微警惕一点,便能感受到,他心中端方雅正的徐侍郎此刻发紧的呼吸绝不是因为气恼。
&esp;&esp;离他,远点。
&esp;&esp;徐知昼在心中警告自己,可哪怕全身肌肉用力到了发颤的地步也只是垂首,发丝垂落,贴在额角紧绷的青筋上。
&esp;&esp;便只能寄希望于陈逍,会主动远离他这个满身森森鬼气和戾气的人。
&esp;&esp;而后陈逍转头。
&esp;&esp;以一个非常诡异的姿势把脑袋塞进徐知昼眼底,对,就是塞,笑得像一捧开到荼蘼的花,“真生气啦?”
&esp;&esp;颈线绷直,红绳随着主人的动作晃来晃去,直直地滚入徐知昼的眼中,好像在引诱他勾住这截绳索,而后,将陈逍狠狠扯入怀中。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徐知昼搁在膝头的手陡然攥紧,青筋暴起。
&esp;&esp;很危险。
&esp;&esp;这是徐知昼脑中此刻仅存的想法,不是陈逍令他感觉危险,而是再这样下去,陈逍会很危险。
&esp;&esp;喉口如被塞满炭火,徐知昼哑声道:“没有。”
&esp;&esp;他嘴上说着没有,身体却很紧绷,陈逍仰着脸,几乎要贴上徐知昼,“我也知道你没生气,徐大人宽宏大量温润如玉克制自持,怎么会对我生气,更何况,我说的是要徐侍郎摸我,而不是我摸徐侍郎。”
&esp;&esp;徐知昼闭了下眼,“你就非要……”
&esp;&esp;“非要什么?”
&esp;&esp;徐知昼不答。
&esp;&esp;他想说你就非要如此轻佻,如此肆无忌惮吗?你知不知道你这般会招致多少觊觎,你知不知道想将你生吞活剥的人有……又完全无法说出口。
&esp;&esp;陈逍毫无错处,对他怀有不轨之心的人才该死。
&esp;&esp;是一树热烈的,熊熊盛放的桃花。
&esp;&esp;他怎能怨怼桃花开得太明艳,却不为他一人而开?
&esp;&esp;满心污浊的是他。
&esp;&esp;徐知昼小指微微痉挛。
&esp;&esp;该死的,从来都是他。
&esp;&esp;“唰啦。”
&esp;&esp;衣料擦磨。
&esp;&esp;有什么温热柔滑的东西落入他掌中,徐知昼遽然垂首,看见的是陈逍懒洋洋的脸,陈逍的下颌就抵在他掌中,双目自下而上地看他,满含笑意。
&esp;&esp;虽然不知道徐大人今日如此诡异矛盾的举动是为什么,但陈逍又不是瞎子,徐知昼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打转。
&esp;&esp;既然徐侍郎不好意思,他可以看在俩人是好兄弟的份上主动。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