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嬅儿嘶了一声,小脸皱成一团又展开,“我不怕,我可以做到。跟着义父读书,义父就能让我做官吗?”
&esp;&esp;“不能。”魏聿摇了摇头,“我不能直接给任何人官做。能让人做官的,从来只有他自己的才学和本事。”
&esp;&esp;嬅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esp;&esp;“但你若肯学,义父教你。”魏聿看着她,语气耐心,“义父可以教你策论、算学、吏治,教你朝堂上的规矩和为官的道理。等你长大了,会有一天,有人给你出题,考你的本事。考过了,你就堂堂正正地做官。”
&esp;&esp;嬅儿把下巴扬得高高的,“我能考过,我最聪明了,到时候我就做和义父一样的官儿!”
&esp;&esp;魏聿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嬅儿,你不能和我一样。”
&esp;&esp;嬅儿愣住了,小脸一下子垮下去:“为什么?”
&esp;&esp;“因为你要做得就做崔宁嬅,我视野有限,时常看不见这世上另一半人的困苦,而你可以看见。”
&esp;&esp;徐牧萍听见两人的对话,愕然之下忙慌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隔了好一会儿才松手,将声音压低,“魏、魏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魏聿示意嬅儿回到她娘亲的身边,随后看向一脸骇然的徐牧萍。
&esp;&esp;“字面意思。”魏聿说。
&esp;&esp;徐牧萍面上镇定下来,心却还在砰砰跳,“这……女官制已经废弃三百年多了……”
&esp;&esp;大雍开国后有过一任女帝,其人手段酷烈,世人对其褒贬不一,但其在位时曾开过近十年的女官制,她驾崩后,女官制便被废除,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esp;&esp;“既有先例,那就重启,我可以做在朝堂上替这条路开口的人,但我无法走上这条路,若嬅儿愿意,她可以走。”
&esp;&esp;徐牧萍压住心跳,蹲下身,把回到自己身边的嬅儿轻轻往前推了推。
&esp;&esp;“嬅儿,磕头。”
&esp;&esp;嬅儿依言照做,撩开小衫的衣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双手交叠,额头贴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又脆生生叫了一声,“义父!”
&esp;&esp;另一边的李长策跟别的武将一起,把崔灵佑送进了洞房。
&esp;&esp;扬扬喜气中,福媪将一根红绳的两头分别系在了崔灵佑和纪清许的手腕上。
&esp;&esp;这是大雍的风俗,新人以红绳相系,寓意此生长相系,生死不相离。
&esp;&esp;福媪打了个同心结,红绳绳尾垂下来,崔灵佑低头看着自己腕上那根细细的红绳,又看了看另一端纪清许的手腕,活像个被点了穴的人,一动不动地,只剩眼珠子还能转。
&esp;&esp;满屋子的人都在笑他,武将们起哄闹得最凶,有人喊“新郎官傻啦”,崔灵佑这才猛地回过神,一张脸红得能滴血。
&esp;&esp;他护人护得紧,但凡想要闹洞房,有可能惊着纪清许的,全被崔灵佑拎着衣领丢了出去。
&esp;&esp;几个年轻的校尉被扔出来的时候还在嘻嘻哈哈地笑,拍着屁股上的灰说“崔将军好大的醋劲”,话音还没落,洞房的门就在他们面前“砰”地关上了。
&esp;&esp;李长策倒没被丢,他压根没参与这个,看着红绳被系好,那扇贴着大红喜字的房门合上,李长策便转身,朝喜宴的方向走了回去。
&esp;&esp;魏聿见李长策今夜有些心不在焉,还以为他是忙了一天忙累了,也没多言,只同他说了自己决定收崔宁嬅为义女的事。
&esp;&esp;回府以后,魏聿先去净室沐浴更衣,换了件中衣,披着半干的长发散了一会儿热气,才推门进了卧房。
&esp;&esp;卧房灯火偏暗,魏聿脚步一顿,看见了床上坐着一个人。
&esp;&esp;李长策。
&esp;&esp;他已经换了一身深色的寝衣,坐在床沿上,像个在等先生训话的学生。听见门响,李长策抬起头来,灯光把他的眉眼照得有些模糊。
&esp;&esp;魏聿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问,就被李长策闷不做声地箍在怀里,两个人一同往床上倒了下去。
&esp;&esp;李长策的呼吸打在魏聿的后颈上,又热又潮。
&esp;&esp;魏聿被这可耻小贼的行径气得哭笑不得,可他整个人被箍在怀里动弹不得,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抵抗。
&esp;&esp;“大晚上的,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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