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夜阑手上的动作缓了下来,他心里尚有一些疑问,当下,倒是一个合适的契机。
&esp;&esp;“公子,”夜阑抬眼,“早知道林崇是假意投敌?”
&esp;&esp;“算是吧。”
&esp;&esp;“为何,”夜阑脸上现出些许迷茫,“没有告知属下?”
&esp;&esp;公子信任封翌,也会跟他说的。
&esp;&esp;『宸惊案』里,林崇的干系明明更大。
&esp;&esp;闻言,崔渡沉默几息:
&esp;&esp;“他戏太多,你接不住。”
&esp;&esp;容易露馅。
&esp;&esp;夜阑:……
&esp;&esp;夜阑:“飞梧院门口,他点了我哑穴,骨裂声不是我的。”
&esp;&esp;“是他背在身后的手,握拳攥出来的。”
&esp;&esp;虽然知晓林崇无意伤自己,但看到公子被逼喝了有问题的茶水,夜阑还是急得冲穴位吐了血。
&esp;&esp;“嗯,我知道。”崔渡应着。
&esp;&esp;林崇不会伤他,也不可能伤夜阑。
&esp;&esp;崔渡看向厨房,窗内映出两个身影。
&esp;&esp;崔涧端着漆盘,林崇拿着竹筷正在一个一个下饺子。
&esp;&esp;飞溅的热汤偶尔逼近,林崇显然没怎么做过这等活计。
&esp;&esp;他一边摆手让崔涧站远些,一边后仰着上身躲升腾的热气。
&esp;&esp;崔涧在一旁只看着他笑。
&esp;&esp;崔渡也弯了弯唇,他收回目光。
&esp;&esp;又想谢临洲了。
&esp;&esp;“北燎有新消息么?”
&esp;&esp;“使团已经到王庭了,”夜阑应着,“割让云中府路,阿勒川不想松口,云大哥劝着呢。”
&esp;&esp;“不松口,”崔渡眯起眼,“那就打到他松口!”
&esp;&esp;崔渡有些烦闷。
&esp;&esp;此事谈不拢,谢临洲便一时回不来。
&esp;&esp;倘若真的耽误大军回朝……崔渡恶狠狠捏好一个饺子——
&esp;&esp;把他惹急了,他就修书一封,把云良召回来!
&esp;&esp;看他廖北川跳不跳脚!
&esp;&esp;
&esp;&esp;北燎,王庭,驿馆。
&esp;&esp;使团方到,今日觐见,按礼制,可以稍作休整,再谋国事。
&esp;&esp;云良在外逛了一天,去看了看之前被玉磷焚毁的朝臣宅院。
&esp;&esp;北府宰相行事麻利,新的楼宇已然建成,新的朝臣也已经安置。
&esp;&esp;若是君主贤明,又有忠臣能臣在侧,北燎定然也能同大虞一般稳固、强盛。
&esp;&esp;战事亦可避免。
&esp;&esp;他回了驿馆,进了自己的院子,脚步却在推门之时顿住。
&esp;&esp;房内有人。
&esp;&esp;云良继续抬手,推门走了进去,房门复关。
&esp;&esp;同预想般一样,身后覆上一道身躯,将他圈在怀里。
&esp;&esp;“阿云。”
&esp;&esp;廖北川埋首在他颈间,抱了他好一阵子。
&esp;&esp;“听闻你受了很重的伤,”他把人松开,从身后转到云良身前,抬手蹭了蹭云良侧脸,“吓死我了。”
&esp;&esp;“没事了,”云良笑着安抚,“公子妙手回春,伤早就好了。”
&esp;&esp;“好。”廖北川握着云良的手,盯着他的衣领。
&esp;&esp;他想把人衣服脱了,亲自检查一下伤口。
&esp;&esp;廖北川的目光有些不对劲,云良心头猛得一跳。
&esp;&esp;他另一手握住廖北川手臂:
&esp;&esp;“国书,你打算什么时候盖王印?”
&esp;&esp;“啊……”廖北川眼神撇开,嘟囔:“不想盖。”
&esp;&esp;云良深吸一口气:“阿川,这不只是我们之间的事,由不得你随心所欲。”
&esp;&esp;“这是国事,事关两国止战,百姓安宁。
&esp;&esp;“自古以来,战败国若想止战,便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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