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久大大咧咧地走进去,在女人凄厉的哀嚎声中,拔出肚子里的刀刃。
女人颤抖着在地板上写下卿字。
但迟久只让她写到卿字,便又给了她第二刀。
小花咽气了。
迟久走到窗边,看见小花给王家子绣的情诗,似是打算送给王家子的礼物。
可惜。
迟久捡了手帕,随意擦了血,想起上辈子小花的结局。
王家年家联姻,小花成了多余,被剖腹失血过多惨死。
这一世,小花死的远比上一世的无人知晓有意义。
王家会对那个混账百般纵容是因为家主早年伤到了命根。
他就那一个儿子。
儿子死了,慌慌张张去找原本看不上眼的戏子找孙子,结果发现孙子也死了。
那份怒气,绝对会抵达恐怖的巅峰。
迟久收起剑离开。
临走前,他故意将玉佩塞进小花手中。
……
次日,迟久听见王家人的死讯,比前两位都要惨。
那玩意儿被剁下来。
没一点调味,连皮带肉,要他生吞。
王家那个怂包其实照做了。
但到最后,他依旧没能逃过被大卸八块的命运。
而杀人凶手,次日竟还有心情早早起床,为他梳头打扮。
迟久咬着糕点,知道卿秋做事缜密,绝不会留下把柄。
如果不出意外,卿秋会顺利脱罪,笑看那些人无奈狂怒。
但偏偏,卿秋遇见了他。
迟久嚼着桃酥。
他留下的证据并不细节,聪明的人会很快发现不对,可怒气上头的人向来没有理智。
迟久要吃饱了看戏。
一块接一块,在桃酥吃到第三块时,木门被踹开。
愤怒的中年男人手指卿秋,眼眶通红。
“你还我儿性命!”
老辈子这一块26
事情的发展没有意外。
王家家主颤抖着举手,苍老的手里握着一块玉佩。
——卿秋的。
板上钉钉,王家的人压着卿秋,迫使他跪在卿家族老面前。
迟久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卿秋。
他的墨发凌乱了,青色长衫罕见地落了灰,翠玉扳指在被推倒在地时磕出一条极浅的裂纹。
迟久幸灾乐祸地笑了。
他捂着嘴,没忍住露出得意之色,但还没得意多久。
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迟久身体一僵。
目光来源于卿秋,少年侧身,目光平静。
似乎能看透他一切的阴暗面。
迟久脊背僵直,后背冷汗涔涔,眼珠疯狂乱转。
他怎么就忘了这个?
卿秋的布料是贴身的,玉佩是贴身的,而他又一向讨厌人近身伺候……
唯一能碰到那些东西的,只有他。
疑点太明显了。
迟久攥着布料,掌心的汗几乎将布料洇透,神色慌乱。
完了……卿秋精于算计,肯定知道这时候推他出来挡灾才是最优解。
迟久心中懊恼。
他怎么这么蠢?怎么做了前世梦还是那么蠢?王家会把怒火宣泄在他头上吗?
迟久心情忐忑地等待宣判。
可那日,无事发生。
……
卿先生怕得罪王家,又舍不得放弃这个最优秀的儿子,只能狠下心当众敲打敲打卿秋。
卿秋那样的人。
霁月清风,温润如玉,做事滴水不漏。
没人见他吃瘪。
他好似高悬于天的月,泠泠生辉的玉,虚无缥缈的云。
没人能触碰他,只可能仰望他。
但那天,一向高高在上的卿家大少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家仆按着动卿家最严厉的家法。
结束时,两条腿血淋淋。
而至始至终,卿秋只是沉默着,没有提起过半个其他人的姓名。
……
卿秋瘸了。
王家人在,卿家怕不好收场,动家法时没有收力。
结果是,卿秋的筋受了损伤,可能会跛一辈子。
迟久蹲在角落里,听家仆窃窃私语,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变了,真的变了。
在恐怖的噩梦里,废了腿的人是他,而现在那个人成了卿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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