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差成那样,还能翻出我的手掌心?等我玩腻了,自然就丢了。一个玩意儿而已,难道还要我负责?”】
时临静静靠在沙发上,双目微阖,手臂缓缓抬起挡住眼睛一动不动。
这些对话很明显是发生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的傅瑾砚说出这些话不奇怪。
他们的相识,本就始于算计、始于利用、始于一场居高临下的消遣。
对他来说,这是他复仇的手段,而对傅瑾砚来说,这就是他无聊时消遣的一个玩意儿。
时至今日,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在拉扯纠缠中悄然变质,滋生出牵绊与眷恋,让两人都不清醒,遗忘了彼此最初的模样。
嗡——
手机接收邮件的提示音响起,是又有求职者发来了简历。
时临深吸口气,拔掉u盘扔到桌上,从沙发上站起身,脚步略微虚浮。
不能想了。
也没必要再想了。
还有许多工作要做,还有很多事没有结束。
今晚的情绪到此为止。
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时临简单洗漱后躺上床,被子蒙住半个脑袋,侧身蜷缩着闭上眼。
傅瑾砚一路加塞超车,从停车场下车后走得飞快,然而在开门看见时临的鞋的那一刻立马放轻动作。
【欢迎回家,您辛苦了~】
傅瑾砚扫一眼室内时临的物品,东西都还在。他松口气,还以为回来后会看到空旷了的屋子。
他走向主卧,小心地打开门后,满心的期待在看见床上的人后落到实处。
只要时临还愿意回到这里就不算太糟。
他轻手轻脚靠近,目光落在时临露出的半张脸上。
精致的眉眼微微皱起,大概是睡得并不安稳,眼底还有浅淡的青黑色。
傅瑾砚缓缓单膝跪在床边,伸手想要拂过时临蹙起的眉头,临到触碰前顿住,怕把人扰醒。
瘦了。
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压过连日来心中的苦闷和烦躁。
他可以接受时临有野心,有算计,有自己的小心机,他会倾尽所能去帮助他站到高处。
但他最讨厌有人利用他,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拿他当达到目的的工具。
偏偏这个人是时临。
傅瑾砚嘴唇抿得发白,他这么久故意避而不见,生怕自己压不住的情绪伤到时临,可当情绪褪去,当时临主动来找他,当他直面对方这疲惫的模样,其他的一切似乎都不足为虑了。
刚刚时临决然离开醉生的样子历历在目,是真的信了那些话么?否则怎么会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这是否也说明,时临是真的喜欢他的,日记中的内容不全都是欺骗。
若是换位思考,他是时临,面对喜欢的人也无法直接开口言明自己的目的。
更何况麟跃正是关键时刻,他派去的人都忙得团团转。
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不陪在他身边。
傅瑾砚俯下身,动作极慢,一点点靠近,吻上时临的额头,触之即分。
“对不起。”顿了顿,他再次开口,轻柔的气声低到他自己都要听不清:“我真的很想你。”
只要时临真的喜欢他,其他他都可以不在乎。
时临微微动了动,闭着眼往被子里缩了缩。
傅瑾砚动作一僵,等了会,见时临没有醒来的迹象,说不清是松口气还是失落。
他再次低头轻吻:“辛苦了。”
随后他慢慢起身,回到客厅,打算处理刚才在醉生发生的事。
萧让口无遮拦,让时临这样伤心,不能就这样算了。
傅瑾砚拿着手机正要播出电话,余光瞥到桌面的一个双头u盘。
u盘歪歪扭扭地摆着,type-c接口露在外面。
和之前卫淅给他们的款式相同。
但那块装了卫祥恒罪证的在他那里,这块又是什么?
傅瑾砚拿起来,插进手机。
半晌后,他狠狠道:“卫、淅!”
卫淅最近很烦躁。
原本卫祥恒倒台之后, 卫家内部重新洗牌,他借着局势收拢权利、人脉,好不容易在卫家站稳脚跟, 眼看着能摆脱过去尴尬无助的窘迫处境,在卫家真正立足。
可傅瑾砚这两天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横竖看他不顺眼,明里暗里各种针对。
合作项目临时被卡审批、对接的合作方骤然变卦、手里稳步推进的资源莫名受阻, 甚至连卫家内部刚敲定的琐碎事宜, 都频频出现纰漏。
搞得他最近失眠严重, 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他熬了这么多年才换来如今日渐顺遂的局面,绝不能任由傅瑾砚毁掉他所有的心血。
夜幕低垂,天边的晚霞逐渐染上粉橘色, 马路上车流不息。
卫淅站在书房窗前,按捺下不满,主动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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