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放在现在,莫名有些暧昧。
他埋下脸,肩侧的长发正好碰到了钟复明的后颈。
钟复明被头发搔得痒,吸了一口气,身体前倾躲开。
温九黎挑眉,这反应,不像gay啊。
带着满肚子疑问,他们下了车,在河边漫步。
河边种了一排排树,彩色的灯带挂了满树,比星星还耀眼。
温九黎抬起头,感叹了一声:“蓝宣阳是个骗子。”
钟复明不解。
凌晨时分,钟复明熟门熟路的骑着来到了温家庄园,谢天谢地,没有人突然举着枪冒出来将他就地正法。
“到了。”钟复明说:“二少爷,下车吧。”
温九黎没想到他会送自己回来,伸手在他的头顶拍了一下,这是他以前养狗留下的习惯。
“做得好。”温九黎夸道。
钟复明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大概就是醉梦一场,脑袋晕晕的感觉。
很奇怪。
钟复明知道自己没喝酒,只能归结于开车开久了,醉汽油。
趁着夜色,二人偷偷摸摸进了庄园,钟复明跟在温九黎身后,避开了巡逻的守卫。
他们潜入后花园,再从后花园爬进二楼的房间。
钟复明仰起头,目送温九黎爬上阳台,止不住笑起来:“你自己家,怎么跟做贼一样?”
温九黎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图尔斯要是知道我们俩出去玩了,你就等着死吧。”
钟复明晃了晃脑袋,挥了挥手说:“行了,明天见,二少爷。”
说完,他转身欲走。
温九黎在最后一刻起了坏心思,忽然大喊一声:“有贼啊——”
钟复明“操”了一声,在黑暗中翻出外墙,飞窜而逃。
摩托车的轰鸣声渐行渐远,温九黎倚在阳台上,对着远去的车灯拍了张照片。
房间里,有人久久地站着。
图尔斯站在漆黑之中,突然问道:“他是你的朋友?”
温九黎并不惊讶,背对着他,随口敷道:“算是。”
图尔斯知道问不出什么,道:“你查过他的底细吗?”
“重要吗?”
温九黎转身开了灯,看着冷着脸的男人,嗤笑道:“你担心他是哪家的卧底?”
图尔斯意有所指:“也许不是哪家的,是星盗那边的。”
这话刚出来,温九黎就知道,他已经调查过钟复明了。
温九黎走到床边坐下,“怎么说,他是哪位大名鼎鼎的通缉犯?”
事实上,图尔斯没有查出足够多的信息。
他怀疑钟复明和星盗有关系,但更深的东西却怎么也挖不出来,摇摇头说:“还不确定。”
温九黎还是第一次听图尔斯这么说,以往,他每次都表现得了如指掌。
“还有你查不出来的?”
温九黎拍了拍手,笑着说:“那我明天真要夸夸他了。”
图尔斯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沉声说:“早点休息。”
短暂的关系缓和不代表期中考试时二人就能和和美美包饺子。
竞争是刻在帝国军校所有学生血肉里的东西,尤其温九黎是一个绝对不愿意认输的人。
原著的剧情潜移默化,推动着温九黎一步步站到钟复明的对立面。
反派可以洗白,但必须是在痛苦落败之后。
他们的关系就像一个巨型毛线球,剪不断,理还乱,温九黎也不知道自己从哪一天起,忽然对钟复明有了恶感。
或许是期中考试,他们俩并列第一的时候。
或许是之后的一次次评比,他们俩的名字在各大星网报道里纠缠不休的时候。
有人用钟复明来踩世家,借他做一把刀,攻击尸位素餐的议员们。
温家首当其冲。
有人用温九黎做筏,拉拢分散的世家们,集火攻击温家,试图将他们拉下来,捧一个新家族上去,似乎输给了平民是一件无比可耻的事情。
校园内风云暗涌,议会里打得头破血流。
哪怕是再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也该感觉到外界的古怪风向,媒体一次次给钟复明发来采访邀请,他全都拒绝了。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