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好了?”
“瞧着是啊,声音没了,身体也没抽抽了,呼吸还很平稳”
“难道这小孩真是个天才?”
“真厉害啊,让我来我肯定手抖到不行”
黎怀被人紧紧围着,围着的人太多,空气不流通,让他有些回不过气来。无法,他只好跟后头围观的大夫们说着,叫他们稍微散开些。
黎怀露了这么一手,堂内大夫震惊之余,对他的敬佩不已,听了黎怀的话后,他们连忙往外散去,给黎怀空出个位子来。
“这就好了?”壮汉不懂医理,他只在意他家东家被针扎了扎,有没有好了。
“神志是拉回来了,但还需后续细细调养。”黎怀说:“你过来,我跟你说说之后休养的事项。”
壮汉点了头,让其他人管好东家,自己则跟在黎怀身后,到了他的诊桌。
跟着来的不止壮汉一人,黎怀一个低头摆纸,再抬头时,诊桌前头站了一圈的人,大家探头探脑地往纸上看,站在最后看不见的人还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来。
见此“盛况”,黎怀哭笑不得,前面他还羡慕郭大夫呢,现在体验到了郭大夫的待遇,他只觉着闷得慌。
郭大夫其实也想到黎怀那儿瞧瞧,但他梗着口气,放不下身段。
黎怀问了下病人发病之前的事,但壮汉并不知道他东家是因何发病的,等他赶到东家身边时,东家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了。
既然如此,黎怀就开了个定痫丸的方子,让壮汉拿回去先给病人喝了,等病人苏醒了,再来找他说更详细的病情,调整方子。
定痫丸是治疗癫痫的千古名方,先用这个方子准没错。
“就这样?”壮汉拿着药方,有些难以置信。
他东家发病的样子很吓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小病,但在面前这个小大夫的手下,好像重病化小,小病化了了。
“自然不是。”黎怀跟壮汉说了吃药的次数,再嘱咐道:“百日内忌发物、忌七情过度”
黎怀冲壮汉招了招手,壮汉俯下/身来。
黎怀在壮汉耳边说着,“忌房事。”
房事还是太私密了,大庭广众不好说出来,就只能说给病人的心腹听。
壮汉听不懂什么是发物,也不懂什么是七情过度,但他听懂了房事这词。
他东家姑娘、哥儿不断,这事哪儿忌得成。
“若忌不了呢?”壮汉问。
“那就等着再次发病,就这么简单。”黎怀说。
那还是别了。
壮汉心底想着,又问:“要忌多久?”
“先忌个百天吧。”黎怀说。
壮汉在心底为东家哀叹了声,不过好在只是百日,熬一熬就过去了。
壮汉将药方收入怀中,忽的想起他不懂发物和七情过度,再次问黎怀。
黎怀耐着性子,一一为壮汉解答,他声量正常偏大,不仅说给壮汉一人听,也讲给边上围观的大夫听。
大夫们听后恍然大悟,纷纷记着黎怀说的重点。
确定没有什么疏漏后,壮汉给黎怀抱了一拳,“多谢。”
壮汉谢过黎怀后, 话锋一转,要黎怀跟着他们一道儿回去。
他东家毕竟还没睁眼,若途中发生什么事儿, 黎怀又跑了, 那他们找谁去。
“这我得问问左书吏。”黎怀说。
“甭问了, 直接走就是。”壮汉性子急,一想到要跟县衙里那些文绉绉的人打交道,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反正先斩后奏的事情他们也没少做,这回再做一次又能如何。
“就问一句。”黎怀说。
壮汉眉头紧皱, 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黎怀的话。
现在黎怀可是他东家的大夫, 就给他几分薄面。
一听黎怀要找左书吏, 有热心的大夫给黎怀指了左书吏的位置。
早在壮汉拎人进来的时候,左书吏就已经来到大堂了, 正如壮汉不想跟左书吏打交道一样, 左书吏也不想跟壮汉打交道,一群五大三粗的家伙,话说不上几句就要动拳头, 要不是看在他们百香堂交的税还挺多的份上, 他早上报知县让他把这些人抓起来了。
眼见着黎怀就要走过来, 左书吏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如今离杏林会结束也不过半个时辰, 就放他早走完了,省得那壮汉发作起来,麻烦不断。
得了左书吏的准许,黎怀又回了诊桌边儿, 叫钟月兰和唐桔等会跟着唐大夫先回村,他后头会自己回去。
“黎哥哥。”唐桔抓着黎怀的手, 满眼担心。
虽说唐桔是在村里长大的,但青溪村里也不全是好人,村中也有那种好吃懒做的混子,跟面前这个壮汉相差无几。
唐桔最不擅长对付那些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只看一眼他都要缩到钟月兰身后。
这回他也如往常一样躲到钟月兰身后,不过那壮汉就要把黎哥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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