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家中的东西,唐桔也搬了把凳子坐在院子里,帮着钟月兰绣花。
黎怀一只手还绑着,做不得别的事儿,只能陪着两人一道儿坐在院子里。
钟月兰和唐桔两人手上功夫可好,她们之间放了个竹筐,绣好的钱袋都往里头丢,两刻钟就能绣成一个,花纹还很细致。
“阿兰——”
远远传来个女子呼唤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敲门声。
钟月兰和唐桔手中都有东西不好开门,黎怀便主动地起了身,拉开院子门。
门一开,一个小子便往院子里冲,边冲嘴上还说着,“阿桔你瞧,我得了个新玩意儿。”
他未注意着人,一下撞着黎怀,黎怀被这“小子弹”一撞,往后踉跄了两步。
现在这副身子也太弱了,十二岁的身子还没人家一个小孩儿重。
“萧元驹你干嘛啊!”唐桔当即就放下手中的东西,赶到黎怀面前,问黎怀有没有事儿。
“我没事,你别担心。”黎怀伸出左手,揉了把唐桔的脑袋。
头回见到的陌生人,让萧元驹止了步子,现下的萧元驹营养好,比黎怀还高了一点点儿,他微低了头,问:“你是谁啊?”
撞了人不道歉便就算了,还反而问他是谁,黎怀猜着面前这个孩儿大抵是被宠着长大的。
古时候重男轻女的思想,让男孩子都跟家中珍宝一般,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撞了人还反问别人是谁,你先跟黎哥哥道歉!”唐桔挡在黎怀面前,瞪着萧元驹。
萧元驹从没道歉过,他的字典里没有“对不起”三个字,自然也不会跟黎怀道歉。
久久等不着萧元驹一个道歉,唐桔很是生气,他两拳头攥在腿边,很想马上给萧元驹一拳,但他不能动手,爹爹和娘亲说了,动手打人会让本来有的道理落到别人身上,从有理变成无理。
廖秀美脚力差些,她跟在萧元驹后头,一进院子看萧元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唐桔却皱着个眉头时,她一拳落在萧元驹头上,“你又惹唐桔生气!”
“娘,你干嘛!”受了疼,萧元驹收了嘴,他两手捂着脑袋,不满地看着廖秀美。
“成天的惹唐桔生气,我看你就没别的事儿做!”廖秀美道,她很喜欢自家姐妹的这个哥儿,长得可爱手又灵巧,每回叫她廖姨时声音软萌,可是甜到心里去了。
她与钟月兰本就是好友,若她家的哥儿成了她的儿夫郞,两家亲上加亲,她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只是她家这个混小子实在可恶,回回都以欺负唐桔为乐,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哪儿能不知,萧元驹这小子分明就喜欢唐桔,不然也不会寻着个好东西便要拿着到唐家来,跟唐桔分享着玩儿。
“我哪里惹他生气了。”萧元驹嘟囔了一句,委屈得不行。
孩子跟孩子玩,大人跟大人玩,廖秀美盯着萧元驹好一会儿,见他没有别的出格举动,才自个儿拎了把凳子,坐在钟月兰身边,与她聊着天。
“你是谁啊?”瞧着自家娘亲没盯着自己,萧元驹扭了身子,再次问黎怀,“以前没见过你呢?”
面前人面色苍白不说,还瘦嘎嘎的跟竹竿一样,叫风一吹就要吹跑了。
萧元驹跟唐桔认识了十年,没见过唐家有这样的亲戚。
“说了是我黎哥哥,你还问什么问。”唐桔依旧站在黎怀面前,两只圆眼瞪着萧元驹。
“黎哥哥?”萧元驹重复一遍。
“怎么?你有问题?”
“黎”萧元驹将黎怀的姓氏含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回,脑袋疯转。据他所知,他们村和唐家所在的村子里没有姓黎的人,那这姓黎的家伙是从哪旮沓冒出来的?
萧元驹警惕地盯着黎怀,而后抬手一拉,把唐桔拉到自个儿身边来,在他耳边说着小声话,“这人不会是歹人吧?你可警惕些,别给骗了。”
十一岁的萧元驹已经是个小大人了,他有时候会随着爹爹萧弘义到城里去,总听着那些个人贩子专挑孩子骗,骗人手段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
唐桔还以为萧元驹要说什么好话,一听着萧元驹怀疑黎怀是个坏人,他脚一跺踩在萧元驹的脚上,再把萧元驹抓着他的手重重拂开后,说了句“我不理你了!”便拉着黎怀又拎上院子里放着的绣布进了屋子,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好心提醒没个正反馈就罢了,还被当成驴肝肺,萧元驹捂着自己疼着的脚也是来气,他冲着屋门喊着,“不理就不理,跟谁稀罕似的,等你哪天被骗了去,别怪我没提醒你。”接着拿着手中的玩具,一屁股坐在廖秀美身边,气鼓鼓跟个包子一般。
两娘亲看着自己孩子闹脾气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俩孩子便是这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晚上一觉过去,第二天两人又玩在一起了,不用人劝和,便也由着他俩去了。
屋外人气鼓鼓的,屋内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唐桔坐在屋内的凳子上,扎布的力气可大,就跟把布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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