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皮肤上,透着淡淡的薄红。
她缓缓睁开眼,任由水流淌进她的眼睛。
眼前的视线愈发模糊,脑海中某人的模样却愈发清晰。
她之前其实并不喜欢喝酒,只是退伍复学那些年压力大,她第一次喝的时候感觉脑子空空的,什么实验数据、项目进度全都抛之脑后,自此就一发不可收拾地依赖酒精。
喝了两年,酒量硬生生给她喝了起来。
昨晚的酒度数不高,她根本没醉。
锦的道歉和解释,她都听到了。
其实,在锦递给她那杯温茶的时候,她就已经原谅她了。
在锦刚开始想解释的时候,她想听听锦会说些什么,故意装醉。
在听完解释之后,心里那股火气就消了下去。
她第一次试着回应她时,意外发现锦格外的紧张,似乎只有她听不到,锦才愿意自我剖白,她只好继续装下去。
她想回应她,可又怕自己的回应会给她带来负担。
于是,她答非所问。
这样,既接住了她的话,又不会引起她的怀疑。
她关上水阀,看着镜中的自己,睫毛上还挂着水汽。
“她为什么只敢告诉睡着的我?她最后不愿说的经历,又是什么?”
镜子中的那个人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她靠近镜子,将蒙在镜子上的水雾擦去一角,镜子里的她也朝着她靠近,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另一个自己,感慨道:“我靠!”
她质问镜子里的人:“你怎么这么在意人家?就因为人家长得好看,性格又温柔,能力又强……”
她自知荒唐地住了嘴。
水雾重新弥漫整个镜子,直到她再也看不清镜子中的自己。
竺玖垂眸思索,虽然可以理解她对自己的戒备,但她的哮喘又是怎么回事?
也罢,待会问了才知道。
洗漱完的竺玖走出浴室,恍然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有锦的味道。
她扯起衣领犹豫片刻,下一秒将鼻子埋了进去,可靠近了嗅却只闻到了自己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糊涂了,衣服是她买的,又不是她穿过的,怎么会有她的味道呢……
她捂着自己的额头,只觉自己有些可笑。
……
“笃笃笃。”
竺玖站在锦的门前,有节奏地敲门三声。
第三声刚响起时,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快得不像是走过来才开的门。
“进来吧。”
“嗯。”
她走进去,客厅里残留的酒味不断地侵占她的神经,浓得连她都没想到。
“坐吧”,她指着沙发一侧,那里已经收拾过了。
她在那个位置上坐下,眼前恰巧摆着一杯茶,茶汤上看不到有热气冒出,她伸手去摸,茶杯确实温热的。
“请自便。”
锦忽然对她生疏起来。
她发现锦和往常一样,但又好像不一样。
与其一直耗着,不如开门见山来的痛快。
她拿起茶杯浅尝一口竹茗,直入主题道:“我想锦小姐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
锦面色淡定,但藏在宽衣袖下的手指已经捏在了一起。
“我只想问一件事,你的哮喘是不是骗我的?”
锦在此前设想过无数个她会问的问题,也包括她现在问的这一个。
让她没想到的是,竺玖只问了这一个。
“没有。我的确有喘疾,不可疾行,不可动武。”
这个问题于她而言并没有多难宣之于口,所以她的回答,比预想中的要顺利的多。
“你说的喘疾,具体是那种类型?有查过吗?”
“嗯,用现在的话来说,应该是运动诱发哮喘,但并不是特别的严重。”
“果然。”
竺玖早有预料。
她抵着下巴思索,如果是特别严重的话,坠崖的时候、鬼新娘突脸的时候应该都会发病,但是锦没有,那能从墙上跳下来,倒也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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