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自然有所不同。”秋随荆弯腰抚平被褥上的褶皱,“我又比他大了一岁多,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您也就比他大了个一岁多。”
被褥上已经光洁似镜面,秋随荆的手还在那上面一遍一遍地捋。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行了,手心手背尚且只有一边的肉厚呢。”秋随荆须臾笑了笑,终于直起身来,回身到桌案边收好了书册,“十五自小体弱多病,又生在七月半,是招祟的阴邪体质,不光是师父师娘,其他师兄弟们也向来护着他,我也是这样。而且他性子又天真可爱,待人真诚友善,与我也有手足之情,你大可不必替我报不平。”
春悯看着秋随荆的背影,歪了歪脑袋:“倒是没到报不平的地步,单单是觉得奇怪。师父他对大师兄的偏爱还有理可依,可他对您的严苛我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秋随荆几乎是立时答道:“那自然是对我寄予厚望。”
“……行,您心里都没疙瘩,我自然不多余操这个心。”春悯躺上了床,早早捂上被子睡了,“明日还要起早,我先睡了。”
秋随荆回头道:“明日卯时你真能起得来?”
“要赌?”春悯探出个头,“大师兄今早才输我俩枣呢。”
“……十五也没想到秦闯那样不争气,陆不尽比他小了两岁呢,他竟然还能先挂了彩。”秋随荆说着,眼里冒了些火光,他那时就想跟李十五一起压秦闯的,只是最后忍住了。
他跃跃欲试的视线和春悯一撞,立时又错开,坐正了回去:“不赌,博弈好饮酒,不顾父母之养,非君子所为。”
“又是师父说的?”
“师父给的书上说的。”
“那还行,我都不敢想他打着酒嗝跟您说这话的景象。”春悯又把头埋了回去,“您先熬着吧,我睡了。”
床上没了动静,书桌前也始终没有翻页的声音。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李十五哼哼歌敲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大概是用温泉水洗了脸,心情格外好。
秋随荆忽然吹灭了灯。
屋子里一片昏暗,秋随荆似乎在这黑暗中得到了让自己的思绪往暗处飘散的勇气,忽然开口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所有师兄弟中,师父最不喜欢的就是我?”
《孟子离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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