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绰望了她须臾,忽然轻声道:“你的眼睛在说谎的时候会格外的亮。是不是你那个可怜的朋友死后附在了你身上的缘故?”她不待若水回答,捋了捋被吹乱的长发,似有若无地一笑,“你的生命还很长,等战争结束,只要你想,这世上有的便没有你得不到的。到时再回到斡邻琉哈身边的人,会甘心再做一个她存放思念与情爱的容器吗?”她摇了摇头,微垂的眼睫落满了月光,“好孩子,还要一块更富饶而多情的土地在等着你,那座牢笼华美异常。”她转过身,仰头望向山峦间银钩一样的明月,“如若不想再度陷入被囚禁的命运,战争胜利的那一天……就快逃吧。”
若水怔怔听罢,不觉寒意覆体,却终究不信:“天地广大,自有我的去处,凭它什么高山险阻,激流深水,全都拦不住我!至于你……”她冷笑一声,“战争胜利那一日你就会死了,再也看不到了!也就不劳你来费心!”
后来数月的战场上,漠北的胜利总是少于失败,一向骁勇草原勇士终于在自相残杀的战争中疲于奔命,投降到琉哈处的人越来越多,其中甚至包括当年拥立休庐为汗的几支贵族。
若水静静地观察着漠北汗庭的变化,长久的诡异平静告诉她,休庐在等待和盘算的事情一定不简单,眼前的漠然与平静只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而她在汗庭寻找回回儿于东鹿骨灰的进程受阻严重,她们被恶作剧一样地藏起来了,狡猾的敌人让她根本找不到一丝踪迹。
二十二岁的她依旧要忍受十七岁时的那场残忍的噩梦。
同样让她忧虑的还有也绰的笑容。
她隐隐觉得这个女人美丽的外表是一颗比其瑟还要残忍的心,但其瑟看向自己时的欲望至少是清晰的,有欲望的人就有弱点,而也绰的神情淡漠迷离,神秘莫测,明明说着最饱含欲望的言语,那双眼睛却让人怀疑她究竟有没有情感。如若她没有情感,那对自己诉说这些言语又是出于什么用意呢?
纵情的声色与愈发浓烈的酒香里,酩酊大醉的休庐忽然向她招手:“周姑娘,请到这里来。”
若水犹疑起身,置身与饮宴多时,这还是休庐第一次传召。
她穿过歌舞的人群与贵族惊疑的目光,走到休庐面前:“可汗?”
休庐微微睁开醉眼:“过些日子,琉哈的军队会在别索河畔与我们开战,我要你……一箭射死当日带兵的主帅”
若水周身一震,望向他的目光尽是恨意。
休庐却似笑非笑道:“如若做不到……”
若水望了良久,忽然微微一笑,道:“是,我自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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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水眼里的也绰姐姐:一只天天说喜欢我要睡我但是明明比我漂亮一万倍的……女鬼
金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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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战场上的确有那么一个白衣女人一箭射穿了敌军主将的咽喉,血溅如瀑,令在场交战的双方都为之骇然。
然而事后探听,那被射死的主帅根本不是琉哈哪一名心腹大将,亦非军中要紧的人物,只是个被套了主将盔甲的死囚。
后知后觉这场算计的休庐自然十分恼火,派人将刚刚技惊四座的若水押解来,可人押来,却又无从治她的罪,毕竟要她射死敌军的主将,她也的确射死了,那人也的确套着主将的壳子,她根本没什么错。
但休庐当然清楚这必是她与琉哈通了关节的缘故,一如她那所谓的背叛与投靠,其实都是假的。
也绰看穿了他的心事,幽幽望了一眼立在那里神色无辜的若水,有些无奈地叹息道:“她是个不讲道理的鸟儿,只会忤逆着唱不着调的曲子。”
休庐冷眼望向若水,遣散了众人,只留下两名服侍也绰的侍女。他从身后的架子上解下两天珍藏的马鞭,扔在那两个侍女面前,指了指帐中的若水,在那两个侍女面面相觑的疑惑神情里,冷道:“你们两个力气轻,不能死人,就拿这鞭子给我抽她。”
若水骤时双眸一冷,休庐狡猾地拿捏着她的脆弱,眼中霎时昂扬得意的笑容:“你要是敢躲一下,我就扬了那两个女人的骨灰。”
两个侍女得了也绰催促的目光,无奈地捡起地上的鞭子,走到若水面前时,却谁也不敢先挥起。等得不耐烦的休庐再度催促:“再不动手,这鞭子就赏你们自己了。”
两个侍女大骇,那鞭子掂量在手中,就比素日所用的沉重,疼痛便更加难以忍受。其中一个侍女咬着牙迈出一步,抖开手将鞭子抽在了若水的胸口,那一鞭全无情分可讲,出于人求生的本能,力道大得骤然将若水打得摔在地上。
也绰幽邃的眸子死死盯着两道交织落下的鞭声里的若水,她果真一下也不躲,只将头埋在臂弯里,任由鞭子如烧红的铁条一般在她的白衫上留下道道艳红痕迹。休庐听了半晌鞭声,却听不到若水求饶或呼痛的动静,便又有些不满:“叫出来。”
若水将头从臂弯慢慢地抬起来,冷汗浸透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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