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出去办了回差事了。”纳依道,“早就好了,可以拉弓,挥刀……为你……出生入死。”她抬起眼帘,似有千种万种欲说还休的期待,方才能问出这一句,“你信吗?”
“我哪敢不信。”琉哈喟然道,“我从不疑你,雁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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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雁:妈耶,这就是玩弄人心的感觉吗?这也太爽了。
早期偷心小骗子·慕·美昭后·椿:是吧是吧,曾经也有一个傻公主给我耍的团团转呢!
某个傻公主·郁:啧。
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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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鲁花叔叔!”纳依遥遥一招手,探鲁花瞥见了就要开溜,但还是慢了一步,被她追上了。他定睛一瞧纳依那满面堆出来的笑容,就浑身一哆嗦。
纳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探鲁花叔叔,你看见我就像耗子看见猫的做什么,我是会吃人不成?”
探鲁花梗着脖子吹胡子:“你小丫头脸上发青,可要离远些。”
纳依抬手摸了摸,摇头道:“是您老了眼神不好吧?”
探鲁花支支吾吾地应了两声,找准时机就要开溜,纳依却一步拦在他面前,从腰间解开悬着的酒葫芦:“我听说你过些日子要去押粮,特意来找你喝顿酒。”
探鲁花一见那酒葫芦,仿佛就已闻到酒香,舔着嘴道:“你这耳朵是竖着长的?怎么什么都能听了去?”
纳依晃了晃酒壶:“我有事寻你,好不容易找到了。”
探鲁花搓了搓手,就要去掏她腰间的酒壶,被纳依一侧身就躲了去,只得讪讪地捻了捻衣角:“什么……事?”
“我听说你出去押了几次粮,遇上了梁人的押粮官,不知几番较量下来,觉得如何?”
探鲁花一听只是打听这个,连忙松了口气,眼疾手快地抢了她的酒壶,灌了几口,顿时觉得畅快不已,拉着她就絮叨起来:“那梁国负责督粮的是他们神机军的典签帅,叫吴壹,论能耐自然也比不过小老儿,只是年纪轻,道行还是差了些。”
纳依笑道:“那梁人自然是比不过探鲁花叔叔你的。”
“你小孩子年轻,眼睛却好使得很。”探鲁花砸吧着唇,“说来也是怪事,这些日子打来打去,依我看那梁人战力虽较当年强了些,可也不见得就是咱们草原弓马的对手,何况梁人军队内部一向和咱们也不一样,如今也不知是怎么了,是找了跳神的萨满还是算命的方士……”
纳依微微一挑眉头:“哪里有什么不一样呢?”
探鲁花立着眼道:“不是说你和公主读了那么多梁人的兵书?书读去狗肚子里了?”
纳依缩了缩头:“哦?”
“那梁国皇帝换将帅换得忒勤,或是一年一换,或是年一换,当兵的不认得主帅不服将军,打仗就像兔子见了鹰跑得无影无踪。当年咱们追随大汗杀到中都之前,兵临灵州城下,梁人的朔方节度使就背地里派人来送了三万两白银,求得大汗绕过了领着进攻中原……”探鲁花昂扬着头,晃了晃那酒葫芦,笑道,“不过就算不花这个钱,灵州城那几千个兵,也根本挡不了几天。”又是不觉一叹,“只是今非昔比了,如今梁国出了个小神机王,他老子死在大汗手里头,他可不恨得要嚼了咱们的骨头,只是我瞧着,哪怕是他来挑这个大梁,也不过勉强与公主当个敌手罢了。”
纳依默默听罢,忡然想,看来,若无这些潜伏北朝多年的细作内应舍命传递,只怕梁国纵然有一个周启钧,也根本打不到这里来。只是哪怕死了那么多人的性命,战局依旧暧昧不明,胜负难定,若是两个一败再败,只怕这些人死了也是枉死。
“要是不打仗,就没这些事情。”
酒壶见了底,探鲁花举着倒尽了最后的几滴,不免满脸遗憾,一时听了她这话,不禁哈哈大笑道:“你小孩子家家净说胡话,不打仗,叫人家再来咱们草原上减丁?见了男人就杀,见了女人孩子就抢?那时候咱们草原上多少孩子都丢了,饥荒一到,不是饿死就是被狼吃了。”他丢下酒壶,抖了抖衣襟,犹有些不舍地嗅了嗅上头的残酒香,“打不打仗,仗打到哪一日去,都不是咱们这些人说得了的,你们这些孩子,天天口头心里念着什么爱啊恨啊的,到底是没挨过饿丧过命,不知道什么叫大事……要是前脚谈情说爱后脚就遇上梁国的减丁人马,能保住命就不错了,都是闭着眼跑得越远越好……这么一说,倒是如今睁着眼打仗活得安稳不是。”
减丁,顾名思义就是梁国皇帝从前定期派人到周边的蛮族所居之地清理丁口,以此达到不加斧钺却胜过斧钺的效果。当年人皇王于三河源头起兵的伊始,就是因为杀了梁国到草原上减丁的人,被梁国的大官员威胁斡邻部,要么交出这个首领,要么等着族灭的日子。也许人皇王起兵的初衷的确是保护自己的部落和子民,可后来他也一样率兵在中原、在洛阳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就已经不是反抗,而是打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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