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魂力抽干了……”司念喘着气,靠着洞壁坐下,“这蜘蛛……也太猛了……”
比比东走到魔蛛尸体旁,深紫色的魂环缓缓升起,看颜色深度估计快六千年了,正好是她需要的。
魂环吸收完毕,洞穴内弥漫着淡淡的能量余韵和血腥气。司念靠坐在一旁,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比比东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三十四级魂力在体内奔涌。
她目光扫过司念,落在对方略显虚脱却依旧强打精神的脸上。
想到刚刚那道白光。
那是什么能力。
她还没想好如何旁敲侧击,或者是否应该继续维持彼此的隐瞒。
毕竟,她自己不也守着天大的秘密吗?
怀疑和试探,是她融入骨髓的本能。
就在这时,司念忽然揉了揉鼻子,仰起脸,冲她露出一个有点疲惫却格外坦荡的笑容,语气稀松平常:
“东姐,刚才那招帅吧?其实不是我自创的啦。”
比比东紫眸微凝,看向她。
司念挠了挠头,金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闪躲,只有一种告诉你也没关系的自然:“是我的第二武魂的力量。我其实是双生武魂来着。千机是第一武魂,另一个叫白泽,有点特殊,还没加魂环,只有个天赋魂技,比较玄,不太好控制,刚才情况紧急就试着用了下。”
“我自己觉得第二武魂比较厉害的能力是赋予我幸运,我偶尔能预知未来,但不大稳定。”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洞穴里只有水滴落下和篝火偶尔的噼啪声。
比比东站在那里,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算计所有那些在心底阴暗角落里蔓生的藤蔓,都在这一刻,被司念这句简单直白的坦白,击破的体无完肤。
她……就这么说了?
用最平常的语气,交代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之一。
坦然得近乎鲁莽。
真诚得让她心头发堵。
自我厌恶毫无预兆地充斥了比比东原本冰冷坚固的心理防线。
她刚才都在想些什么?用最坏的心思去揣度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甚至潜意识里还在规划着如何控制?
阴暗、卑劣、无可救药。
这几个词像淬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她。
她凭什么?凭什么在承受了这样一份赤诚后,心底翻涌的却不是感动,而是更深的,想要将其攥紧的掌控欲?
司念看着她沉默,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安:“东姐?你……生气了吗?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而且这武魂有点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生气?
比比东几乎想冷笑。她是在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这副被黑暗浸透、被恶念吞噬的丑陋模样。
气自己哪怕重活一世,哪怕没有罗刹神的影响,有些东西也早已腐朽变质。
“没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
她走到司念身边,蹲下身,拿出伤药和水壶,动作有些僵硬,却依旧细致。“只是有点意外。”
她拧开水壶递给司念,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温热的手背。
那温度烫得她几乎想缩回手,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内心的肮脏褶皱。
“双生武魂很好。”她补充道,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但要小心。不要轻易暴露。”
这是经验之谈,也是一种属于她的关心方式。
司念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闻言用力点头,笑容重新变得灿烂:“我知道!所以我只告诉东姐你呀!”
她把水壶递回来,眼睛弯成月牙,“而且东姐你比我厉害多了,肯定有办法帮我保密的,对吧?”
比比东心底突然出现诡异的满足感。
作者有话说:
我去,许久不上jj怎么50收藏了,赶紧诈尸一下。
魂骨
这种近乎盲目的信赖,像烈酒,呛得比比东喉咙发紧。
心底那股控制欲和愧疚感撕扯得更加剧烈。
她想说:“别这么轻易信人”。
想说:“我未必值得”。
更想用蛛丝将眼前这人捆起来,困在只有自己能找到的地方,让这个人永远只属于自己,不被外界任何风雨玷污或夺走。
疯子的念头从未远离,只是此刻,被更汹涌的自我厌恶暂时压制。
她接过水壶,指尖用力,水壶都快被她捏变形,声音却维持着平稳:“嗯。”
她拿起伤药,开始替司念处理手臂上被小蜘蛛擦出的细小伤口。
动作很轻,她全神贯注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抵消内心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东姐,你自己也有伤。”
“小伤,无碍。”
可我的也是小伤,再过一会都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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