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大森林黄昏
意识从无尽的冰冷与黑暗中浮起。没有预想中的虚无,而是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真实的虚弱感。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神界也不是地狱,而是茂密陌生的树冠,以及透过枝叶洒下的万年后的阳光。
“我……没死?”她撑起身体,发现这具身体年轻又脆弱,但充满生机。
魂力低微,毫无修炼痕迹,记忆如潮水涌回——嘉陵关的终战,唐三的……还有,自己那可笑又可悲的一生。
恨意与空虚尚未再次盈满心胸,一股奇异的感觉率先涌上。
死亡蛛皇与噬魂蛛皇的力量微弱,下意识地凝聚魂力。掌心浮现的,是一缕带着淡淡金芒的银白气息。
这气息无比陌生。
“谁的印记?”她紫眸冰冷,这绝非馈赠,更像是某种契约,但这绝非是现在的她能理解的。
“不管你是谁,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她低语,“最好,备好足够的代价。”
她收起力量,警惕地审视着自身与世界。
“这是哪里?时代变了……”她迅速冷静下来,属于教皇的理智与敏锐开始分析现状。
看起来像是星斗大森林外围,她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哪怕现在只有十二岁,她依旧透露出一股成熟而高贵的气质。
既来之则安之,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合适的学院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作者有话说:
又挖了一个不知何时能填完的坑。
听着破茧写东殿的文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把唐三音响给我拔了给东殿。
初遇
“妈妈!妈妈你看这个!”
司念像只脱缰的野马,在熙熙攘攘的集市里窜来窜去,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每一个摊位。
距离她们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七天。
沈听澜对外宣称是带着女儿来史莱克城求学的,司念“发高烧烧烧坏了脑子”,当然只是记不清事情了,不是脑子有病。
这个说法简单又合理,加上沈听澜气质不凡,很快就在城东租下了一个小院暂住。
“慢点跑。”沈听澜跟在后面,唇边噙着温柔的笑意。
不论有没有记忆,司念都是这样一个玩心重的孩子,她依稀记得以前在神界她还担心司念是不是智力有问题。
好在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担起了属于自己的责任,虽然平日里无事还是该吃吃该玩玩。
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长发简单束起,明明是最朴素的打扮,却依旧在人群中显眼得格格不入。
那不是容貌的问题,而是某种沉淀在骨子里的气质,沉静、从容,仿佛再喧嚣的尘世也无法沾染她分毫。
但此刻,这位气质出尘的女子,手里正拎着大大小小的油纸包,怀里还抱着几个奇形怪状的小玩意。
“糖——葫——芦!”
司念拖长声音喊,已经挤到了一个糖葫芦摊前。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老板,来两串!不,三串!”
沈听澜走到她身边,无奈地摇头:“念儿,再吃牙要坏了。”
“不会不会!”司念已经咬下第一颗,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妈妈你也吃!”
沈听澜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小口。甜腻的糖衣在舌尖化开,混合着山楂的微酸,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滋味。
神界很少有这种零嘴。
她看着司念吃得眼睛都眯起来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柔软。
即便记忆被封印,即便忘记了神界,这个孩子依旧活得这样热烈。
像一团火,不管丢到哪里都要燃烧。
“妈妈!我去那边吃烤肉了!”
司念咽下糖葫芦,眼睛又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沈听澜见证了自家女儿是如何以惊人的战斗力横扫半个集市:
烤得滋滋冒油的疾风兔肉串,一口气买了五串,司念自己啃了三串,硬塞给沈听澜两串;
刚出炉的芝麻烧饼,司念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边走边吃,碎屑掉了一路还是沈听澜清理的。
某种用蜜渍魂果做馅的糯米糕,软糯香甜,司念直接买了一整盒,说要当宵夜。
还有冰镇的酸梅汤、撒着孜然的烤蘑菇、包着肉馅的炸春卷……
“念儿,”沈听澜终于忍不住,在司念盯上一锅炖得浓香四溢的魂兽骨汤时,温柔而坚定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够了。再吃要积食了。”
司念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锅汤,又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终于妥协:“那……明天再来?”
“明天再说。”沈听澜失笑,掏出手帕给她擦嘴角的油渍,“走吧,去学院看看。你不是说,要找的人可能在那里出现吗?”
提到这个,司念的神情认真了一些。
她从储物戒里拿出琉璃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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