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都是新招募的年轻人,只有鲁克等寥寥几个是当年旧部。此刻他们都看着埃里克斯,等他的决定。
埃里克斯收剑入鞘,≈ot;咔嗒≈ot;一声。他看了一眼柯克还在流血的手和苍白的脸色。
≈ot;鲁克,≈ot;他转头,≈ot;先给他止血,简单包扎。其他的,等到了下一个落脚点再说。≈ot;
鲁克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从腰间解下一个皮质小包,大步走过来。柯克依旧低着头,任由鲁克粗手粗脚地抓住他的手腕上药包扎,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埃里克斯不再看他,转身对队伍挥了挥手。
≈ot;继续前进。≈ot;
马蹄和脚步重新响起,尘土再次飞扬。柯克被两人搀扶着,跟在队伍末尾。他垂着头,散乱的黑发遮住大半张脸,也遮住了那双低垂的深红眼眸——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暗处静静烧着,冷的,却一直没有灭。
解药 1
夜里,温妮塔躺在庄园二楼客房的床上,快要沉入睡眠的边缘。窗外的雨早已停了,夜色洗得发淡,房间里只剩下一片清凉、干净的暗色。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时,她听到了。
来自墙壁的另一侧——罗伊娜的房,或者是紧挨着房的、苏菲房间的方向。
低微的说话声,像耳语,被厚重的石墙和木门滤掉了具体内容,剩下模糊的、断续的振动。
是罗伊娜的声音,平静,但比平时更低。然后是短促的吸气声,像是被什么噎住了。
紧接着,温妮塔≈ot;听≈ot;到了——心跳声的变化。
那心跳一开始还算平稳,有沉静的余韵。但在一个瞬间,它猛地停顿了半下,随即开始速,咚咚,咚咚咚……越来越快,像有人在用指甲急促地敲一扇锁死的门。
节奏里充满了抗拒,像是骤然听到难以接受的消息时那种本能的后退,和被强行压下去的、细密的疼痛。温妮塔甚至能想象出此刻的样子:眼睛睁得很大,嘴唇抿得死紧,手指无声地攥成拳。
苏菲……没事吧……
那激烈的心跳持续了大约十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按住,强行勒住了缰绳。速的势头被突兀地遏制,心跳开始一下一下地回落,逐渐归于死一般的平稳。
太快了。平静得不正常,像是用尽全力把翻涌的一切硬生生摁回心底,封上盖子。
说话声又低低地响了几句,更轻了,然后彻底消失。
墙壁那边归于寂静,只剩下平稳得像上了发条的心跳声,和窗外偶尔响起的、遥远的夜鸟啼鸣。
温妮塔躺在黑暗里,睡意全无。她望着天花板,夜色把所有棱角都泡软了。心底扎了根细刺,不痛,只是痒。
但她没做什么,只是听着那刻意平稳下来的心跳,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次日下午。
春意正浓的那种暖和,把餐厅泡得松松软软的。碗碟已经收走,木质长桌上只剩下几个空杯子和盛着半壶花茶的陶瓷壶。
苏菲吃完午饭就上楼了,说有点困,想回房间看会儿。蕾拉打着哈欠说春困秋乏,拽着蕾芙回地下室补觉去了,吸血鬼姐妹的白天总是从黄昏才开始。
餐厅里只剩下温妮塔和罗伊娜。
温妮塔用小银勺慢慢搅动着杯子里最后一点微温的茶。罗伊娜坐在长桌的另一头,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页泛黄的大部头,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但她很久没有翻页了。
她只是坐着,双手交叠放在摊开的页上,金铜色的长发垂在肩侧,一动不动。
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然后,罗伊娜开口了,用她一贯的平稳语调。
≈ot;温妮塔。≈ot;
温妮塔抬起眼。
罗伊娜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的那棵槐花树上,枝头已经绽出了嫩绿的新芽。
≈ot;我需要回帝国一趟。≈ot;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段实验记录,≈ot;很快动身。这很重要。≈ot;
温妮塔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回帝国?那个她费尽心力才逃出来、危机四伏的地方?
罗伊娜没有等她开口,继续说了下去,语速没有变化:≈ot;这件事,可以救苏菲的命。≈ot;
≈ot;啪嗒。≈ot;
温妮塔手里的银勺掉进了杯底,一声脆响。她没去捡,只是看着罗伊娜。
罗伊娜的表情没有任何裂痕,呼吸均匀,坐姿端正,整个人像一尊恒温的钟摆。她放在页上的手也稳极了,十指一根都没乱。
但温妮塔听见了。
那平稳表象下,急剧变化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快而乱,有高度紧张和竭力克制的恐惧。
罗伊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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