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前脚走,许久后脚过来,手里拎着从厕所门口顺来的拖把,朝着正在美滋滋数钱的侍应生走过去。
侍应生忙把钱揣兜里,警惕地盯着许久看。
许久笑着:“你们酒店还有代买兽药的业务呢?你老板知道吗?你家里人知道吗?”
侍应生打了个哆嗦,明明九月份,还有几分热,他却被眼前比自己矮了不止一点的小姑娘,吓得冒冷汗。
他在大酒店当了两年侍应生,一个月工资两百二,比去外边任何小店工资都要高,要是把这份工作丢了,还让家里人知道他干的龌龊事,他的人生就完蛋了。
侍应生连忙甩锅:“这事和我没关系,都是她指使我的。”
“你想撇清关系,就把你干的事说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她可是许永成的老婆,我揭发她,我不就完犊子了。”
“她若是丢了势呢。”
侍应生没明白什么意思。
许久只是笑,拖把杆怼在侍应生的胸口:“晚点酒店会很热闹,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宴会厅里来了不少人,方雪完全女主人做派,挽着许永成的胳膊,大大方方跟人打招呼。
到底是富贵养人,让方雪从一个不知打扮为何物的人,变成了让人想方设法攀附的贵妇。
许永成和生意伙伴打招呼时,会顺带介绍许珍,许珍笑得眼角快出褶子了,回家指不定又要去美容院下功夫。
许久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听见旁边坐着两个贵妇聊天:“也不知道方雪神气什么,要不是人家妻子意外去世,她顶多算个上不得台面的情妇。”
“可别小看她,她给她闺女谋了个好亲事,建材厂的二公子。”
“真是让她攀上高枝了。”
“那二公子可不是好物。”
“咋说?”
“你不知道?”长发贵妇压着嗓子,“前几年他们那几个二流子混在一起玩,给一个女孩子欺负了,那家长闹了一阵子,后来拿钱摆平了。”
“方雪不知道吧,知道的话能让她闺女跳火坑?”
“谁让她闺女喜欢啊。”
“这母女俩也真够有意思的,一个个的。”
许久眯眼听着。
上辈子这个厂二代在三个月后爆出了私生活不检点,许珍没能和他结婚,最后嫁给了公司的经理,生了一儿一女,一不小心倒是让她过上了好日子。
许珍挽着厂二代走过来,叫许久:“小妹,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两个贵妇立即收声,见鬼似的盯着许久看。
许久笑:“姐姐姐夫。”
许珍脸颊泛红:“别瞎叫,八字还没一撇呢。”
厂二代盯着许久的脸,目光似痴似醉,叫人犯恶心。
许珍自然也看到,牙齿咬得死死的,还要装住,拉着厂二代,嗲声嗲气:“这是我妹妹,现在还在上学呢。”
厂二代朝许久伸手:“妹妹好啊,长得可真漂亮。”
许久握着杯子没有伸手,问许珍:“姐姐,你来找我干嘛呀?”
“你朋友来了,想叫你过去看看。”
顺着许珍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三个染着稻草黄的男生,穿着紧身衣小脚裤,朝着许久挥手。
“久姐。”
终于来了。
就算没有许久的邀请,许珍也会把这几个人请来,毕竟他们都是许珍特地为她准备的“朋友”,天天不是泡在网吧就是泡在旱冰场,致力于把许久带成社会混子。
许久和他们坐在一桌,几个人毫不客气地开了几瓶大白梨,给她倒上:“久姐,你好久不和我们一块玩了,咋回事啊?”
“老师最近盯得严。”
“怕啥的啊,你家这么有钱,还差养你一个。”
“是啊是啊。”
大中小三个黄毛男鹦鹉学舌地叫着。
正说着,宴会厅门口走进来一对中年夫妻,男的眉眼清隽,女的温婉大气。
许久登时站了起来,旁边的大黄毛被吓得一哆嗦,瓶口一歪,汽水撒了出来,泼在了他的裤子上。
“我擦,我新裤子!”
许久压根不理他们,红着眼睛朝那两人走去,对方显然也看到了许久,朝着她挥手:“贝贝。”
走得近了。
许久更想哭了,她终于看到了刘淑然,好好的刘淑然,没有一夜灰白发的刘淑然,她身边站着的是他的丈夫姜军。
“哎呀,贝贝,咋哭了,谁欺负你了?”
刘淑然慌张地靠过来,顾不上别的,抬袖子就要给许久擦眼泪,还是姜军反应快,从她的包里抽出手帕递过去。
“别哭别哭,是不是姨来了你不高兴,我们现在就走。”
许久扑进刘淑然的怀里:“淑然姨,我好想你。”
“你这孩子,可吓死我了,以为你出啥事了,”刘淑然拍着她的背,“想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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